在等待那位“新领导”到来和苏眉消息的间隙。
庞国庆已经按照计划回家“休养”,许诚毅则把自己关在通讯室里,守著他那张无形的电波之网。
张越处理完手头的几份文件,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
他发现,少了个人。
高远不在。
张越微微皱眉,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里的那间枪械保养室。
门没有关严,留著一道缝。
张越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高远独自一人坐在工作檯前。
他面前的绒布上,整齐的摆放著一支狙击步枪被完全拆解后的所有零件。
大大小小,上百个部件,在灯光下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高远的手中,正拿著机匣部分,用一块白色的擦枪布,一遍又一遍的,机械的擦拭著。
动作很標准,很熟练,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凹槽,都照顾到了。
然而,他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只留下一具被记忆和习惯驱动的躯壳,在这里执行著一个重复了千百遍的动作。
张越在门口静静的站了片刻。
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转身回了办公室,从自己的枪套里取出了手枪。
推开保养室的门,走了进去。
高远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进入,张越没有提羊城的任何一个字。
也没有问高远在做什么。
只是拉过一张凳子,在高远的对面坐下,將自己的手枪也拆解开来,拿起一块乾净的擦枪布,开始沉默的保养。
“咔噠。”
弹匣被卸下。
“哗啦。”
套筒被拉开,復进簧和枪管被依次取出。
两个人,两支枪。
高远擦拭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机械麻木,渐渐变得有了一丝烦躁。
他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擦枪布在机匣上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刺耳。
终於,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