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呆呆的看著手里的帐本复印件。
上面一个个名字,一笔笔交易,让他一直以来坚信的威严和道理都站不住脚了。
他坚守的程序和纪律,在这份腐败证据面前,好像没什么用。
他的脸一阵发烫。
高建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连发怒的立场都没有。
要不是张越这种不守规矩的人,用这种乱来的法子查出了內部的问题,他这个负责副局长,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讽刺。
会议室里一下没人说话了。
跟著高建军来的审查组成员都低著头,不敢看人。
他们看向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眼神很复杂。
“咳……”
高建军重重咳了一声,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但他不能认。
绝不能在一个见习警员面前承认错误。
他的目光扫过庞国庆和唐卫国,最后落回到张越身上。
眼神里的火气和严厉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冰冷。
“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了。”
高建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件事情,牵涉重大,超出了我们审查组的处理权限。”
他接著说:
“我需要立刻返回京城,將所有情况,包括这份帐本,亲自向部里的首长进行详细匯报。”
“在总局没有下达明確指示之前,”高建军的语气很坚决,“十字河事件的所有相关卷宗,暂时封存。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包括你,张越,以及清道夫小组,全部原地待命,暂停一切行动,听候处理!”
说完,他猛的一挥手。
“散会!”
隨即,高建军带著审查组的人,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病房。
看著他们匆忙离开的背影,庞国庆和老孙等人脸上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这算是贏了,但又没完全贏。
“暂停行动,听候处理”这句话,意味著清道夫小组的行动被叫停了。
张越的未来也变得不好说。
“这……这算怎么回事?”
老孙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打了胜仗,还要等著听处分?”
庞国庆嘆了口气,走到张越身边,看著他苍白的脸,有些担心的问:
“小张,你没事吧?別往心里去,这个高建军,就是个认死理的老古董。”
张越摇了摇头,靠在沙发上,感觉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就在庞国庆和老孙等人发愁的时候,唐卫国局长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正在处理文件的唐卫国,身体顿了一下。
他知道这台电话响起的意义。
唐卫国挥手让秘书退下,然后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唐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