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消息放进去,就一定会有人来取。”张越看著手里的小纸条说。
“从现在起,那个公厕就是渔场,我们要在那布下天罗地网。”
他转向庞国庆说:
“庞叔,我需要一些人手,必须绝对可靠,还得会演戏。”
庞国庆毫不犹豫:“我特批给你的机动小队,你隨便调。说吧,怎么做?”
张越看向老孙:“孙哥,明天一早,你去火车站广场当个不显眼的擦鞋匠。擦鞋摊的位置,必须正对公厕大门。”
“还有小刘,”他接著对小刘说,“你继续扮演在火车站等亲戚的外地旅客,就在公厕附近那排长椅上活动。”
“另外,我还需要两个人在高处。”张越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火车站对面的邮政大楼,三四楼的窗户是最好的观察点。他们带上高倍望远镜,任务是监控所有进出公厕的人,记录下他们的体貌特徵和停留时间。”
“这张网,务必严密,不能出任何差错!”
……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
火车站广场从沉睡中甦醒,南来北往的旅客和推车叫卖早点的小贩,让这里重新热闹起来。
老孙换上一身旧工服,蹲在小马扎上,面前支著个简陋的擦鞋摊。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鞋刷,眼睛却像鹰一样,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公厕。
小刘则靠在长椅上,用报纸盖著脸假寐,但从报纸边缘露出的视线,片刻没离开过目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进出公厕的人络绎不绝,有行色匆匆的旅客,也有无所事事的流浪汉。
邮政大楼的观察哨用对讲机低声匯报著情况。
“目標a,男性,三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七,停留三分二十秒,排除。”
“目標b,女性,四十多岁,提菜篮,停留五分钟,排除。”
上午九点半,就在眾人略感疲惫时,一个身影的出现,让所有监控人员的精神瞬间紧绷。
来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身干部制服,手提公文包,头髮梳的一丝不苟。
他从一辆单位的吉普车上下来,不紧不慢的穿过广场,径直走向公厕。
老孙心里一凛:是他!
小刘也瞬间从长椅上坐直了身体。
他们都认得这张脸——铁路局后勤处处长,何云飞!
一个实权部门的领导,怎么会来这种脏乱的公共厕所?
何云飞动作很快,走进厕所后没有停留,直接进入了最里面的隔间。
三十秒不到,他就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他洗了洗手,脸上毫无波澜,仿佛真的只是来上个厕所。
隨后,他从容离去,坐上吉普车消失在车流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若不是提前布控,任谁也看不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