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文化部办公室。
沈砚给自己泡了杯浓茶。
然后才慎重地,点开了叶晨那首《游京》。
前奏响起,叶晨歌声也同时出现。
伴奏中,没有他预想中,厚重的编钟或悠扬古琴。
而是一串琵琶轮指。
紧接著,竹笛、编钟、木鱼、二胡声倏然钻入。
韵味十足。
突然,他脸色一顿。
“电子鼓、贝斯?!这dj什么鬼?!”沈砚惊诧到想说脏话了!
这时,叶晨的嗓音缓缓递进。
【何处声韵,我听琴声奏起。】
【我寻声而去,原来有人在唱戏。
【游京繁华,你看美人蒙纱。
【锦袍跨马,威风凛凛寻她~】
沈砚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词……太透了。
它没有直白地说“我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而是带著他,锦袍跨马地去“闻”市井饼香!
去“听”有人在唱戏!
去“看”游京繁华!
尤其是,当沈砚听到第二段时。
叶晨的声线,突然大转弯!
变为另一种戏腔唱法,充满寧静与温馨:
【悠悠的古城中,听美人奏琴声。】
【朗朗夜色星空,望孩童放花灯……】
沈砚像是回到当“导游”时,仿佛在陪著叶晨观看京城的画面。
歌曲最后。
在“游走京惜繁华,不舍笑声离它”的眷恋中结束。
沈砚良久未动。
良久后,才摘下眼镜,按著发酸的鼻樑。
他错了。
叶晨唱的,並非他最初期待的文化颂歌。
叶晨唱的是一个活著的京城!
有饼香货郎,有戏台琴声,有美人骏马,有星空花灯……
沈砚豁然开朗地流下泪水:
“原来,传统復兴最好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