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拥有,更流畅悦耳的旋律,更易於哼唱的记忆点,初听甚至会给人一种“我也可以”的错觉。
就像鲁迅先生说的,真正的悲剧,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而他叶晨,是在用最悦耳的旋律。
给粉丝们构建了一个看似触手可及,实则永远无法真正抵达的幻境。
《悬溺》里,层层递进又骤然抽离的情绪;
《夜曲》古典敘事下的复杂律动;
《阿刁》嘶喊与圣洁间的极限跳跃;
《花海》跨越数个八度的音域穿梭……
它们共同的特点是:听起来很美,唱起来很美,但想从头到尾完整地、原汁原味地復刻?
难於登天。
所以,这也是叶晨刻意优先发行《难念的经》《月光》还有《指月》。
相比后面六首歌,这三首真算轻的了。
至少粉丝们唱不了,会知难而退。
就像登山者,最渴望攀登和征服珠穆朗玛峰。
但,正是因为热爱和了解登山,他们才会知道,要对珠穆朗玛峰心存敬畏。
他想起前世,某个以模仿周董著称的歌手,唱《搁浅》唱废了嗓子,也只堪堪触及皮毛。
周董早期那些天马行空的创作,常常在高低音域间进行毫无预兆的“瞬移”!
对声带机能和掌控力,是近乎残酷的考验。
“但这正是最有趣的地方,不是么?”叶晨轻轻晃了晃水杯。
他无需担心倒嗓。
这副被天赋眷顾的嗓子,加上他穿越带来的、与原身完美融合的顶级技巧与乐感。
足以让他,游刃有余地驾驭这些“声乐刑具”。
他甚至可以更极致、更放肆地去演绎。
而粉丝们,將会在一次次“我觉得我行”的尝试和“我確实不行”的挫败中。
彻底理解他们与台上那个人之间,隔著怎样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知难而退,是一种觉悟。”叶晨放下水杯,重新戴上耳机。
他眼神清澈而专注,带著一丝近乎“残忍”的期待。
“误入桃花源却找不到出路,才是真正的……崩溃美学。”
指示灯再次亮起,红蓝灯光映在他平静的侧脸上。
“那么,接下来,该哪一首了呢?”
叶晨看著歌单,隨即抽出一张继续编曲。
一旁小助理直接看傻眼了!
叶晨老师……又又再编曲了!
小助理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