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不懂,这叫爱~~~(尾音颤抖得像触电)”
第一遍,生疏但充满激情。
第二遍,稍微流畅,但调子已经自由飞翔。
第三遍,他开始加入自己理解的“情感”:
——用力地憋气,夸张地颤音,在並不需要转音的地方硬转!
把一首清新治癒的《花海》,硬生生唱出了“水泥地上艰难开花”的苦涩感。
还夹杂著类似卡痰,又没卡出来的诡异气声。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歌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叠加,產生了一种混响加延迟的魔性效果,比原声更加“惊心动魄”。
与此同时,车库入口值班亭。
六十岁的保安刘大爷。
正就著保温杯里的枸杞茶。
手机正外放听著被搬运在“视频好”的《花海》原版。
他眯著眼跟著轻轻哼,一脸陶醉:“这小伙子唱得是真好啊……听听,这声音,这味道……”
突然,一阵难以形容的、仿佛生了锈的锯子在拉扯锈铁桶……又夹杂著漏风风箱般喘息的声音。
隱隱约约、断断续续地从车库深处飘来。
刘大爷手一抖,枸杞茶洒出来几滴。
他狐疑地关掉手机音乐,侧耳细听。
那声音更清晰了,似乎还在“啊~唉~”地拖著长音。
在寂静无声的车库里被放大、扭曲,显得格外幽怨、诡异,並且……难听!
“嘶——”刘大爷汗毛倒竖,想起了最近看的那些小区业主群里转发的“都市怪谈”。
他哆嗦著手,拿起对讲机,声音发颤:
“队、队长?负一层……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和同事含糊的回应,似乎没人当回事。
而那“鬼叫”还在继续。
甚至变本加厉,开始尝试《悬溺》里那段“yaiyaiya”的吟唱!
在刘大爷听来,活脱脱就是:“压~哎~压~哎~压~”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沉重地反覆碾压,又痛苦地呻吟。
刘大爷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