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屋顶瓦片轻响。
他猛然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掠过檐角,留下一枚赤金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止杀”。
徐昭盯着那牌片刻,忽然狂笑出声:“陈渊,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不也是靠仇恨活下来的吗?只不过你披上了‘正义’的皮,而我……愿意做你不敢做的刀!”
他掷杯于地,转身离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雪山之巅,一座冰窟内,一位白发老妪睁开双眼,手中握着一面古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座漂浮在云雾中的巨峰??山体如刀削斧凿,峰顶插着一柄断裂的长戟,周围电蛇狂舞,雷云滚滚。
“雷行……也醒了。”她喃喃道,“七百年了,孩子们,你们终于开始找回来了。”
她站起身,推开冰门,迎着暴风雪走出。
“这一世,我要亲眼看着,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时间推移,春去秋来。
一年之间,炎盟势力迅速扩张。西部草原三十六部族彻底整合,设立“九大战营”,每营收编三千勇士,统一配备火油弓、焚雷弹与抗火铠甲,战力惊人。更令人震惊的是,陈渊开放《天火真经》前三重功法予平民修习,使得原本只能靠蛮力搏杀的牧民,也能踏上武道之路。
短短数月,凝真境武者数量暴涨五倍,甚至已有三人突破至抱元境,被誉为“草原三英”。
此举震动天下。
以往修炼资源尽被大宗门垄断,普通人穷极一生也难窥门径。而今陈渊打破桎梏,等于动摇了整个武道阶层的根本秩序。
于是,反对声浪滔天而起。
六大派联合发布“正道檄文”,称陈渊“蛊惑民心,败坏纲常,妄图以武乱政”。更有甚者,派出刺客潜入天星牧场,企图刺杀关家父子与炎盟高层。
然而,他们低估了新生力量的决心。
每当有刺客得手,尸体总会被人挂在牧场门口,胸口烙着火凤印,并附一张纸条:“此人为旧时代殉葬。”
更可怕的是,这些刺客死后,他们的家族往往会在数日内遭遇神秘袭击??房屋焚毁、亲人失踪、祖坟被掘。民间传言,是“天火灵”在追讨血债。
恐惧蔓延,许多门派开始收缩势力,不敢再轻易出手。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一股新的思潮悄然兴起。
各地贫民、散修、被压迫的小门小派纷纷投奔炎盟,甚至有几座城池的百姓发动起义,驱逐官吏,宣布归附“火凤治下”。
江湖格局,正在重塑。
这一日,陈渊收到一封匿名信,无署名,只有一幅地图,标注了南疆一处隐秘山谷的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青藤不死,春风吹又生。若寻真相,来此一见。”**
他盯着那地图良久,最终唤来关振山。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他说,“可能很久。”
“去哪儿?”关振山问。
“去找剩下的六把钥匙。”陈渊将火凤令交给他,“在我回来之前,你就是炎盟代盟主。记住我的话:不主动开战,但绝不退让半步。若有强者来犯,便用天火告诉他??这里,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草原。”
关振山接过令牌,双膝跪地:“属下誓死守护盟主基业!”
三日后,陈渊独自出发,仅带两名影卫,悄然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