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木爱缓缓睁开眼睛,把手臂搭在额头上。
阳光从落地窗外大方地涌进,空气中,的浮尘在光的海洋中起伏不定,次木爱感受到额头传来略微灼热的温度,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睛——
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奇怪,内容怎么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好像见到了一个和津岛长得很像的孩子?
叫……什么来着?
……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位于某处的沙发上。
“不……不行!不行!”
沙发上津岛修治从噩梦上惊醒,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
没有鲜血,也没有污泥。
环顾室内,只有沙发前一盏小灯,柔柔照亮了黑暗的夜。
……
内田哲也是个狂热的杂志爱好者,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阅读各种各样的文学杂志。
毕业之后,即使找了一份和文学完全不相关的工作,繁忙的工作也没能磨灭他对文学的热爱。
阅读文学杂志、买喜欢的作家的新书、在互联网上和志趣相投的文学爱好者们互相交流经验,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这一天,他刚下班,就收到了朋友的信息。
他非常热情地向自己推荐了一本名叫《盲妻》的杂志连载,言语间极其推崇这位名叫“上司几太”的新晋热门作家。
上司几太?
内田哲也依稀记得自己好像看过他的那本“士兵之死”,不过诡谲阴郁的文风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因此看了两页就没有再继续了。
没想到竟然能再听到他的新作。
还是来买一本尝尝吧。
路过杂志摊,果然,最显眼的推荐为放着这本杂志,已经连载到第三期了。
买了一本回到家,内田哲也迫不及待翻开这本杂志的新部分。
——
【哦,说到现在,我们是不是还没有见过小市秀树,这位教师的妻子?实际上,她是个好女人,众口i交赞的好女人。】
【虽然不苟言笑,可兢兢业业,一边照顾眼盲的丈夫,一边用夫妻二人的工资维持生计,做一些零碎的活计,如:给大户人家们浆洗衣服、给人家当帮工之类的。】
【要说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对丈夫实在是太过担心了吧……几时出门、几时用餐、几时回家,桩桩件件,事无巨细,小市秀树烦闷无比,旁人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唉,真是年轻气盛,被老婆管又有什么不好的?”
内田哲也撇撇嘴,心里有些不屑。
他倒是想让老婆管,还没有机会呢,文学作品中的主角总会犯这种毛病——身在福中不知福。
【从那一刻起,小室秀树开始升起了别的想法。他常常光顾游街,光顾那温柔小意的女人。】
【那时的他,无需用盲杖探路,也能从家门口出发,知道该走多少步才能听到那柔弱的,一如往常等在街道前的声音,甚至可以坦然自若地任她把唇印留在隐秘之处。】
【这种几乎与等同于妻子宣战的行为,让他的心前所未有的畅快起来。“看啊!我有能力,与你,我再也无法忍受,让我们展开这场战争!”。】
【而谷飨加奈子,这个他宣战的对象,却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