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没有完全无视她就行。
姜至心里松了口气,也有勇气开了口,“周识鹤。”
周识鹤停下来。
姜至从兜里掏出自己刚刚买的糖和巧克力,这是刚刚分给陶馨和代湘智时,她刻意留下来的。
“这个给你,”姜至说,“我这次成绩进步了很多,谢谢你的试卷。”
青槐的冬日又干又冷,阳光总是显得奢侈,此刻光影如轻纱一般落在走廊上,姜至本就面孔柔和,照一层光,更让人瞧得舒心。
周识鹤看着她,目光扫过她亮晶晶的眼睛,落在她掌心的几颗糖上。
包装皮花里胡哨的,看着像是小孩子才会吃的东西。
周识鹤都多少年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周识鹤本没有兴趣接,抬眸一看发现姜至还是那副满怀期待的表情和眼神,他顿了下,伸手拿了一颗水果糖。
“谢谢。”他向她道谢。
姜至受宠若惊,忙不迭摇手,“不谢不谢……不是,是我谢谢你。”
“嗯。”周识鹤没再多说,示意自己先走,姜至又急忙让开道,怕耽搁了周识鹤什么。
待周识鹤走后没多久,陶馨先代湘智一步从办公室出来,她远远地瞧见姜至一个人呆兮兮地站在走廊,飞快地跑过去搂住姜至,“干嘛呢!”
给姜至吓一跳。
陶馨仰头乐,嘻嘻哈哈地进教室。
陶馨嬉笑间,姜至没忍住回头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阳光一直蔓延到少年背上,他发丝被风吹动,仔细嗅,风里有淡淡的,最基础的那款薄荷洗发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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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公布后,班主任江跃很快便通知大家晚自习换座位,大家成绩都差不多,座位大多是按照需求排列,比如有人愿意坐前边,有人愿意坐后边,有人个头高,有人个头矮,还有些人近视。
座位全靠自己选。
不过谁先选谁后选还是按照成绩排名来。
江跃安排晚自习换座位,陶馨提前和前两排的陈秉函商量换个座位。
陈秉函比陶馨高点,但是她腿长上身短,所以坐下时并不会阻碍陶馨的视线,况且俩人中间还有一排别人。
陈秉函问为什么,陶馨挠头说:“我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近视又深了点,上次比划了下,坐你这排正好能看清。”
陈秉函视力没什么问题,对坐哪里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她一走,同桌李想估计也要动。
陶馨对此心知肚明,连忙说:“我同桌姜至也要动,你俩可以一起走。”
李想这下答应得很干脆,“行。”
陶馨那边商量着,姜至这边听着却没忍住有了别的心思。
天甲一班人不多,别的天甲班有更多插班生借读生,大概是想着“顶峰寒冷”,有个差不多的选择就行了。
所以班里的位置排得很松,横竖各七排,左中右以二三二的模式组同桌。最后落单的是班里的大高个,也是英语课代表,胡啸,为人跟其五大三粗的外表反差很大,腼腆爱笑,人称胡笑笑。
陶馨和姜至本来在右二的第五排,也是倒数第二排,其实这个位置相较姜至的身高有点靠后了,但她本人成绩太差,也不好意思往前排去。
陈秉函在第三排,她的左手边中三,就是周识鹤的位置。
周识鹤从进班第一天就坐这个位置,这些年一次也没动过,他虽然个高,但坐得也不算太中间,体格不壮,不怎么挡人,久而久之,大家就默认这个位置是他的了。
当然也没人能比他更早地进班选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