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能感受到陈镜明的善意,即便他不在跟前,脸上也露了笑。
“你好,学长,我叫姜至。”
“好名字啊,真般配啊,”陈镜明说完,就立马说正事,“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啊妹妹,学校正门出了门右手边一百米不到有一家面馆,店面小,但是地道,今天下雪,估计人不多,你要喜欢可以去碰碰运气,火锅的话得继续往前走,有一家羊肉火锅,那麻酱,哎哟喂,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陈镜明应该是本地人,说话口音很重,带着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松弛感。
姜至听得乐呵,没发现周识鹤已经起身去买了单。
等陈镜明挂了电话,姜至才看见周识鹤拿着小票进来,她本来想自己买单的,“你怎么……”
周识鹤看向她,“怎么了?”
姜至只好说:“没事。”
她伸着脑袋,“多少钱?”
周识鹤将小票对折,没给她看。
姜至蓦地一怔,“是不是很贵!”
周识鹤说:“还行。”
他主动拿起姜至的背包和衣物,“走吧。”
姜至有点愧疚,刚刚发现菜单没有写价格的时候她就应该问一下的。
“想好再吃什么了吗?”周识鹤一边问她,一边顺手将外套给她套上,姜至自己系扣子的时候,周识鹤给她戴帽子和围巾。
姜至眼睛盯着扣子说:“吃面吧。”
周识鹤动作一顿,唤了声:“姜至。”
姜至抬起眼,周识鹤看着她说:“想吃什么吃什么,你又不是天天来。”
姜至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差点要问:你想我天天来吗?
可这话总归是天方夜谭,问了也白问。
姜至只好重新攥住周识鹤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一点也不愿意撒开。
“那我也愿意吃面,我就想吃面,”姜至口吻里带着自己没意识到的娇嗔,“学长说了,这家面很地道的,平时人那么多,今天是我运气好。”
“老天爷都给机会了,咱们不要好好利用吗?”姜至说得理直气壮。
周识鹤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她身上瘦,脸颊却软得像面团,周识鹤指腹轻搓了下,感觉自己的心好似也被捏了一下。
姜至“哎呀”一声,周识鹤笑着伸手把她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她的眼睛,姜至又“哎呀”一声,声调拉得长长的,“你干嘛周识鹤。”
周识鹤只笑,不说话。
姜至扒拉开帽子,佯装有点生气地叉腰,脸上和眼睛里却满满的全是笑。
周识鹤看着她笑。
二人心知肚明姜至这是在撒娇。
她故意说:“你给我掐一下。”
周识鹤说:“我刚刚没掐。”
姜至:“那你给我捏一下。”
周识鹤:“我刚刚没捏。”
姜至瞪眼。
周识鹤拔腿就走。
姜至愣了下,没想到周识鹤居然那么幼稚,她“喂”了一声,小跑着追上去。
路边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周末的轻松和愉悦,偶尔途径烟火气十足的餐馆,浓浓的白烟缓缓描绘着高空夜幕。
大雪仍在飘,姜至和周识鹤打打闹闹,一路白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