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呢?
姜至好几次都忍不住自作多情,她甚至想直接去问问周识鹤,但每次犹豫,都被他那冷冰冰的面孔和表情堵住嘴。
直到这天,青槐下了梅雨季节的第一场雨。
青槐夏季总是多余,眼下逢清明,雨更是连绵不断。
晚上起了点风,回去的路上冻得脸都是疼的,姜至怕冷,只能把伞打低一点,再打低一点。
直到不知不觉挡住了前方的大片视野,姜至毫无察觉地撞上一个人。
撞上去的一刹那,姜至便闻到了很浓的酒味,风雨里都稀释不了。
伞柄顶到了姜至的胸口,她身子薄骨架小,撞一下疼得脸都变了型。
“哎,对不起对不起。”被撞的醉鬼跟姜至道歉。
姜至不敢离他近,连连往后退。
她慢慢把伞抬高一点,看见这人有点面熟,似乎是这酒馆的常客,之前她还见他一边抽烟一边拍一个女生的屁股,那女生应该不是他女朋友,对着他破口大骂,他嬉皮笑脸的,一点也不当回事。
“没事。”姜至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只想赶紧离开。
却不想她刚要侧身,那人拽住了她的胳膊,姜至瞬间如炸毛的猫,闭着眼睛尖叫出声。
在林淑的看管下,姜至从小到大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放学路上“行为不雅”地踢踢小石子或者塑料瓶子,她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她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整个人都不敢动弹,僵在原地。
是一股很突然很强大的力量把她拽了过去。
姜至手里的伞丢掉,整个人转了半个圈,一头扎进一片又硬又软的地方。
她愣愣地睁眼,发现这是一个人的胸口。
这人穿着校服,跟她身上的校服颜色一样。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往下,看见一双很眼熟的鞋子。
“不是,我又没干什么?她鞋带开了,我提醒她系个鞋带,你瞪我干什么?”那醉鬼摇摇晃晃的,似乎要发火。
姜至这会儿才找回意识,她忙不迭从人怀里出来,磕磕绊绊地跟醉鬼说:“哦哦,知、知道了,谢谢你。”
她说完也没管鞋带,捡起地上的伞,拉起旁边人的手就跑。
“姜至。”周识鹤制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快又被风雨带走,她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很快,眼前视野被风雨蒙得模糊。
明明很冷,她的手却滚烫。
不知过去多久,周识鹤又一声克制的,“姜至。”
姜至回过神,脚步慢下来,呼吸一喘一喘。
雨还在下,风却不知何时停了,姜至脸上全是水,眼睫毛上也梦了一层水雾,她眼前的周识鹤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着却比平日里显得亲近很多。
他又出声,说:“好了。”
似乎是在提醒她,刚刚那些已经过去了,她不用再害怕了。
姜至轻轻眨了眨眼睛,视线没能完全清晰,她抬起手背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下,再看向周识鹤时,周识鹤已经撑起了伞,伞檐更靠近她的头顶。
他们的二人世界,雨停了。
姜至清楚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周识鹤,说出那句犹豫很久的,“嗯,谢谢你,周识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