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
徐非云这人脾气上来了什么都说,向来不管场合在哪。
眼下还在自家院里,姜至忙不迭挽着人就往外跑。
俩人前脚跑出院门,后脚徐非云就斜眼看她,一副不交代就砍头的态度。
姜至急得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就,邻居。他是三楼的租客。”
徐非云淡淡,“我看见了。”
很明显,她需要姜至交代的不是这个。
姜至自然也明白,但是她抿了抿唇,实在张不开口说别的。
更重要的是,她跟周识鹤之间本来也没有明确地发生什么事情,她如果跟徐非云说她生气了,徐非云肯定会问为什么。
可是她有什么理直气壮的理由吗?
“那就是这个,不熟的邻居。”姜至眼睛盯着脚下,声音很低地说。
徐非云看了姜至一眼,猜想二人一定发生了些什么,姜至还是个小孩,在林淑的看管下,她对很多事情的敏锐度都不如同龄人,也许她自己也没想明白,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徐非云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在饭后回家前,跟姜至说:“避之不谈的,从来都不是不熟悉的人。
“大人都很精的,你要真想藏就藏好一点。”
姜至一下午都在翻来覆去地想徐非云说的这两句话,她不懂徐非云具体是在指些什么。
但是提及大人,她不免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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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刻,霞光从远处缓步而来,姜至家的客厅一大半都被光临幸,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准备起身回屋。
她还是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周识鹤。
然而她刚要起身,外面忽然传来推开门的动静。
近期家里除了周识鹤母子,和姜至自家人,也就徐非云爱往这边跑了。
姜至以为徐非云又来了,起身去迎接,哪知一开门,只见院里进来的居然是宋今宜。
宋今宜似乎本来也是想往她家这个方向过来的,只是没想到她率先打开了大门,宋今宜看见她很意外。
“你住这?”她问姜至。
随机又不知何意味地说一句:“怪不得。”
宋今宜今天穿的是学院风的格子裙,头上扎两个很青春活泼的马尾,她身条修长,双腿笔直,这样的外形条件,说实话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姜至想,她是要承认自己有点嫉妒的小心思的,可她明白这心思并不是什么善举,毕竟宋今宜又做错了什么呢?
于是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情绪隐藏起来,强撑着温和地询问宋今宜:“有事吗?”
“周识鹤是住这院里吗?”宋今宜问。
姜至抿了下唇,回答:“是的。”
不等宋今宜再问下去,姜至直接说:“他在三楼。”
“好,谢谢你。”宋今宜笑盈盈的。
落日余晖照亮宋今宜的面庞和眼睛,她眼皮子上的眼影发着橙粉色的光,粼粼闪耀,晃红了姜至的眼睛。
姜至匆匆关上门,屋里很快便没了日光,院子里响起宋今宜小跑着上楼的脚步声,只是没几声便停了下来。
她出声:“嗨,好巧,这就要去出摊吗?”
姜至听到了周识鹤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
“来找你啊。”
姜至垂着眼睛,不想再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