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些冒昧了。
“哦,可能是我刚刚出去的时候没关好。”姜至吸了吸鼻子,这会儿还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周识鹤的问题。
周识鹤看着她,没顺着继续追问,只是又重复一遍,“怎么哭了?”
姜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周识鹤一问,她又有点想哭,眼眶抑制不住地发酸发胀,她不好意思让他这么盯着看,就默默把头垂得更低,散发挡在脸前,将她的狼狈遮个一半。
她理应让周识鹤先走,可她又舍不得开这个口,只好就那么沉默地杵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周识鹤才缓缓抬起手,他不知在犹豫什么,手在半空停滞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拿手指轻轻擦了下姜至的下巴。
他声音很低,也很轻。
“别哭了。”
被他的碰过的地方宛若被一簇小火苗轻轻掠过,有些微痒,又有些发麻。
姜至愣愣地抬起头。
周识鹤没有看她的眼睛,他垂着眼皮,似乎目光还在她的下巴处。
可姜至却难得敏锐地捕捉到他似乎在躲闪什么。
“你……我……”姜至喉口发紧,说不出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有些不正常,她怕自己一张嘴,那心脏就直接从她嘴里跳出来。
届时周识鹤一定会在她那颗心脏上看到密密麻麻,属于他的痕迹。
于是她只好再次闭上嘴,可青槐的夏天实在有些热,即便是傍晚也很闷,他们站在廊下,热风如棉,粘到人身上就不愿意下来。
一层一层,她被裹得心热脸红,心跳更快。
直到周识鹤再次开口,“你妈又凶你了?”
姜至摇头。
周识鹤叹了口气,他好像只有在学习这方面是个能者,在与人聊天这块一直是个不及格的孩子,颠来倒去只会问一句:“那怎么哭了?”
姜至总觉得自己这么老不回答像在为难他似的,于是便随便捞一个理由,“也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开学要高三了,有点担心自己的成绩。”
“这次不是又进步了吗?”周识鹤问。
姜至小声说:“那只是这次,谁知道下次会考成什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话有埋怨的成分,周识鹤没能接出什么。
他大概也不擅长安慰,更何况她能力如此,他还能空口说些什么以后肯定能考得更好的一类的瞎话吗?
算了。
姜至从小到大都太擅长对自己放弃了。
就这样吧。
就在姜至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把这话题过去时,周识鹤忽然又开了口。
“姜至,你来补课吧。”
来?
姜至微愣,没听懂。
周识鹤这次看了她,他眼睛深深,那瞳孔深处映着她的面孔。
他说:“我在补习班做助教,你来,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