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倒是没什么新鲜的,反正就是一次考试,自打进入高二,姜至考试都考麻了,期末考完第二天不用去学校她还不适应了好几天。
青槐夏天热,姜至成天在屋里不出门,不上学的日子,哪怕她和周识鹤同住一个屋檐下,见面的频率也低了很多。
有时候姜至会在梦里见到周识鹤,醒来后在屋里转来转去,总觉得哪里不舒服,出去转一趟,冷不丁看见三楼周识鹤的身影,她瞬间身心舒畅,慢悠悠地回房继续吹空调去了。
好日子没过几天,林淑就安排姜至去补习班。
也不知道她从哪打听到的,据说教师资历都很老,实打实的证书和经验一个不落。
关键地址就在她家附近。
姜至一点也不想去,甚至动了别的念头。
这天傍晚,林淑和姜先舟去参加同事的生日宴,临走之前,林淑给姜至下达最后通牒,“明天必须去,不用给我找什么借口,我打听好了,那边空调什么都有,离家那么近,渴了饿了下课回来吃饭都有时间,别觉得这次期末考又进步了就开始无法无天。”
姜至嘟嘟囔囔,她哪有无法无天,她敢吗?
林淑和姜先舟走后,姜至生无可恋地趴在沙发上,她只穿一个吊带和短裤,家里白炽灯照在身上,皮肤白得能反光。
夏天天气热,她鞋子也不愿意穿,赤着脚搭在沙发扶手上,胳膊搭在另一头,脑袋往下一垂,扮演死尸。
表面上姜至一动不动,脑子却转得飞快。
几分钟后,姜至猛地抬起头,她身子没动,盯着前方十几秒,才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到门口蹬上拖鞋,打开门往外跑。
她心里没底,跑得慌张,门咣当被她甩上,弹了两下,又缓缓打开,没上锁。
姜至没顾得上这些,一路头也没回地往三楼跑去。
正逢暑假,院里还是只有周识鹤一户,门开着,估计是通风。
姜至本来跑得飞快,临到周识鹤家门口又有点泄气了,她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往屋里看。
屋里只有邓丽一个人,她还是在摆弄那些手工品,不过姜至记得上一次来邓丽的床底下还有好几箱,今天却好像少了很多。
“阿姨?”她唤一声。
邓丽抬头,“哎,姜至啊。”
姜至“嗯”一声,一边往屋里进,一边眼睛四处瞟。
邓丽瞧出她有事,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故意逗她,“来找阿姨玩?”
她说着伸个懒腰,“我还真是有点无聊呢这一天天的,放暑假了,你每天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吧。”
姜至干笑两声,说:“还好。”
姜至本来想开门见山的,邓丽这么一说,她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愣着坐在那陪邓丽聊了好几分钟,直到她再也憋不出什么新鲜话题了,才默默思考,怎么找契机开口。
小姑娘自以为表现得滴水不漏,其实脸上写满了急切,邓丽这才笑着问:“有事啊?”
姜至这才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
邓丽又问:“找小周?”
姜至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一声:“嗯。”
“他去上班啦。”邓丽说。
姜至蓦地一怔,“什么?”
邓丽再次拿起自己的工具,边织边说:“上班啊,他平时要上学,放寒暑假就会找点小活。”
“补贴家用嘛。”她笑着说。
姜至这才明白为什么去年暑假她总是见不到周识鹤的身影,她还以为是他不爱出门,原来是早早就出去上班挣钱了。
姜至对上班没概念,唯一的了解途径就是林淑和姜先舟,二人虽然工作体面,但却也时常相互抱怨各自工作上的劳累和麻烦。
如果连林淑和姜先舟的工作都那么辛苦,周识鹤找来的工作,又能好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