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含糊道:“家里买的多吧。”
周识鹤其实不怎么吃这些,但已经拿手里了,再让回去显得有点矫情,也多少有点驳人脸面。
他只好装进口袋,问:“你低血糖?”
姜至正拆一颗糖往嘴里放,糖皮是彩色的,光映上去,折进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看着他回答他说:“没有啊。”
清晨的街道其实是很无聊的,商铺都未开门,行人也很少,来往都是穿着校服,行色匆匆的学生,每个人身上都只有惺忪和疲惫。
似乎只有姜至这双眼睛,是彩色的。
周识鹤盯了几秒,才缓缓挪开目光,唇边一点淡笑说:“夏天到了。”
姜至“嗯哼”了一声,问周识鹤,“你喜欢夏天还是喜欢冬天?”
周识鹤本来想说,在他目前仅有的人生经历里,四季都一样,区别无非是在添衣脱衣上,话到嘴边,却又转了念头。
“夏天吧。”他说。
姜至一听这回答就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也是,周识鹤这样的家庭条件,冬天肯定过得很艰难,夏天虽然热了点,可至少最热的时候是暑假,无需在路上奔波,哪像冬天,迎风又招雪的。
一时间,嘴里的糖都变了味,隐隐有点苦。
姜至自己心里难受,却怕周识鹤也沉浸负面情绪中,难得快速转动脑筋,把话题绕在周识鹤的强项上。
“周识鹤,我问你个数学问题吧。”
周识鹤一顿,差点没反应不过来,“什么?”
姜至拼命地思考脑子里仅能记住的几道题,“就是那个,昨天老师讲的那个,辅助线那个。”
周识鹤忽然看了姜至一眼,姜至有点心虚地磕巴一下,“怎、怎么了?”
周识鹤说:“我第一次在路上给你讲题,讲的就是这个题型,两道题只有前置条件不一样。”
“……”姜至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得脚疼。
“哦,好吧,对不起。”
俩人双双沉默地往前又走几米,周识鹤叹了口气,“我再给你讲一次。”
他无奈得太明显,姜至耳朵都红了。
“好的,谢谢你。”
……
俩人前后脚进班,姜至刚进班,陶馨不知从哪抓起两个拉拉队用的手花,“姜至姜至,生日快乐!幸福美满,福气多多!”
姜至:“……”
班里这会儿人已经来了大半,本来还有点乌泱泱的班级,被陶馨这么一闹,集体沉默。
大家双双看向姜至,姜至僵在原地。
下一秒,所有人齐声道:“姜至姜至,生日快乐!幸福美满,福气多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