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宜又是两日未再见到李赟,倒是周子炤来过两次芙蓉苑看她,与她抱怨表兄太忙,想见他一面都难。
及至这日傍晚,眼见快到晚膳时间,李赟身边的小厮忽然来通传。
“二夫人,王爷请您与他一起去吃喜酒。”
明宜不明所以:“吃喜酒?”
小厮笑眯眯道:“是王爷族弟李二郎李澄的喜酒。”
明宜不由大惊,原来那日李赟一句“即日成婚”不是随口说说。
只是杨琅才死了没几日,人都还未下葬,这边就办喜事,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也不知是李赟的意思,还是李澄迫不及待想娶嫂嫂过门。
而自己与李澄不过打了两次照面,且实在也谈不上愉快,于情于理,都没必要去喝这杯喜酒。
不过李赟来传,她也不好拒绝,但还是没忍住惊讶问道:“怎么这么快?”
小厮笑眯眯道:“王爷让人帮忙操办的,说今日是个好日子,便赶紧办了。”
果然是李赟。
明宜想了想:“你稍等,我去取点东西。”
既是要喝喜酒,总不能空手而去。明宜让白芷去行囊里取出一块金锭。
她代表的是李悆,出手不能太寒碜。
待主仆二人跟着小厮到门口,便见停在门外不知等了多久的王府马车。
楚飞坐在马车外,显然是准备充当车夫。
“王爷楚大人,二夫人来了。”小厮拱手朝车上的人道。
楚飞朝明宜拱拱手:“二夫人请上车。”
明宜轻笑着摆摆手,左右看了看,只见到这一辆马车,而下一刻,马车车帘已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里面掀开。
李赟探出半截身子出来,看向下方的明宜:“弟妹,上来吧。”
先前因为李悆服丧,他都是穿着黑白两色的袍子,今日却是着一身明艳的镶金边绛紫锦袍,头上戴着紫玉冠。
他五官本就生得浓烈,被这身行头一衬,简直显出几分妖冶之色。
以至于明宜不由得怔了怔,及至小厮将马凳放在她跟前,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踩上凳子上车。
车中只有李赟一人,好在明宜还有一个白芷,免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车的尴尬。
“楚飞,驾车!”李赟开口吩咐。
“好嘞。”
明宜好奇问:“王爷只带楚飞一人么?”
低调虽是美德,但身为小凉王常遭刺杀,理应更加谨慎。只带一人出行,怎么看都有些不妥。
见她脸上狐疑神色,李赟颇有几分倨傲地轻笑了笑道:“这是凉州城,每一坊中都有卫军,每隔五十米便有暗桩。若有刺客,除非一击即中,否则只要几息的工夫,援兵便至。”
明宜心中暗暗惊讶,这凉州城显然比京城戒备更加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