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等多久,等到舟舟醒来,她都没变回去。”
“不过这样也没事,舟舟变小了也还是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和她在一起。”
“在找到这条通道之后,我也曾经想过要不要从这里离开,舟舟的黑雾能够包住空气,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完全足够逃出去。但是不行,舟舟在离开遗迹的时候就开始渐渐变成大人的样子,只有一半的那个样子。”
“如果真的离开的话,她一定会死。舟舟离不开这里,我也不会离开。”
“所以你们离开吧,”庆越拿下了手帕,露出通红的眼眶,她就这样笑着,如往常那般开玩笑:“要是舍不得,就送点吃的进来。我还挺想念庇护所里卖的炸鸡的。”
“虽然是合成肉做的。”
唐一伊拉住了想走的庆越,她哭得比庆越更厉害,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想让这人就这么走掉,她知道,一旦让庆越走了,对方真的就会如她宣言的那般,永远活在这片坟墓里。
永远怀抱着害死最重要的人的愧疚。
这样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她们熬过那样漫长的痛苦,回报的却只有须臾的微小幸福,然后是更加漫长,漫长,看不见尽头的痛苦,直至死亡。
为什么这世界上的痛苦总是如同河水一般,流不尽也停不住呢?可是又为什么,这世上的幸福总是如萤火般短暂又容易飘走呢?
她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只是想爱的人活下去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
太不公平了。
唐一伊抽噎着,泪水打湿了她的软甲,顺着软甲上铁片的纹路滑落,可却死死抓着庆越的手,不让她走掉。
“或许有办法。”
宋枕星的话打破了这几乎快把走廊都淹没的悲伤。
宋枕星双手撑着鳄鱼脑袋,用力跳了下来,她走到庆越的面前,问她:“舟舟她变成大人样子的时候还活着吗?”
“只有最后一口气了。”庆越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她至今还记得舟舟在自己怀里流血不止的样子,那时她拼了命地将黑雾球推回那个曾努力逃离的、地狱般的地方。
如果她的爱人只能在地狱里活下去的话,那她也要回到地狱里。
宋枕星嘴角轻轻上翘,“那就没问题。”
“不要随意开这种玩笑!”庆越拽着宋枕星的领口,“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总之,你不能这样开玩笑。”
“不,我没有开玩笑,我是治愈系异能者。”
“哈?我当然知道你是治愈系异能者,治愈系异能者又怎么样?那种伤口,S级异能者连断肢重生都做不到,更别说、更别说,舟清这样,这样……”
“我可以。”
“你,”庆越眼眶更红了,不是哭的,是气的,“你到底听明白没有?舟清她被腰斩了,腰斩了你知道吗?不可能救回来的,不可能的。”
“要我示范给你看吗?”
宋枕星凝聚出光刀,试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认真地考虑要不要示范给对方看看。
这可把唐一伊吓得不清,她转而死死压住宋枕星的手,这人敢说就敢真的动手啊。
“你疯了吗?”庆越也吓了一跳,“等等等,别砍、别砍,你试,我让你试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