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可能是她。”祁容晏侧开目光,压力又消失了。
“那人至少是赤色绶带的实力。你和她暂且差得太远了。”
说完,祁容晏就自顾自躺下,窗外的暴雨未曾停歇,房间里冷气四溢,越尔尔很快感到手脚冰凉,她的脑袋还很懵,被乱七八糟的思绪占据,困倦又迟迟没有袭来。
术士的实力评估在这个世界是有一套标准的。
赤橙黄绿青蓝紫。依照魔力含量的不同由大陆统一的法师协会颁发等级公证,并在黑色为基底的法袍上刺秀对应颜色的符文。
紫色是最低等级,只要能施展任一术式,哪怕是最简易的恢复术式就可以授予,大陆施行这一评判标准也是为了鼓励更多人修习术式。
越尔尔身上穿的这件黑袍子就是紫绶带法袍,由阿蛮提供。
赤色绶带是最高等级,该等级的术士至少能发动三个大型术式,由协会选定称号并记录在案。这个大陆上的术士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基本拥有移山填海的能力,【末代勇者】官方资料显示一人在乌斯塔兰、三人在千神之国、一人在无忧界、一人在塔罗塔苔原……
她过剧情向来不仔细,但也知道乌斯塔兰的那位赤绶带位于中心城皇家图书院,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不喜兵戈也很少离开城邦。
所以祁容晏说得就不可能是这位……
难道是没有被记录在案的民间势力?
也不是没可能。
但祁容晏说对方至少是赤色绶带,这种实力强悍到无法估量的存在真的没有被官方注意到吗?
不太可能吧。
迷迷糊糊中,越尔尔躺在床板上,窗户的边缘竟然泛起隐隐蓝光。
天就要亮了。她竟然一整夜都没睡着,不如说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又是在地牢的那段时光,又是那个未知的实力恐怖的存在,看到天边渐渐亮起,她就彻底没了睡意。
越尔尔侧过头,看那道垂下来的帘子。
只能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安稳地躺在床上。
看来祁容晏倒是睡得很好。
穿越带来的不真实感又一次涌上来。
越尔尔坐起身,床板嘎吱作响,屋里充斥着潮气。
她静悄悄移动到洗漱间,把自己收拾妥当。
面色还是缺乏血色,像噶白的墙灰,乌黑浓密的头发自然地顺着脖颈垂落,配合着单调厚重的长袍,真像从墓地里爬出来追魂索命的。
越尔尔无奈地把头发在脑后编好。
原本身体留的一直是及肩短发,穿越过来后变成长发她很不适应。不过这倒也符合术士的习性,术士很在意头发的长短,无论男女标配都是一头浓密的秀发,就像约定俗成的穿袍子一样。
走出洗漱间,却发现祁容晏也醒了。
“早。”越尔尔的嗓子因为没休息好有些哑。
“早上好。”祁容晏的目光落在她脑后的发辫上,似乎停顿了片刻。
“稍等我一下,我们就出发。”
越尔尔惊诧,“今天就要动身去晦暗之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