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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宵敛绪(第1页)

夜深得发沉,西跨院的窗纸被秋风刮得簌簌响,卷着残桂的冷香,钻过窗缝溜进屋里。

林野是被心口的灼痛惊醒的,宿醉的头痛一阵阵袭来,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干得像要冒火,她撑着发麻的胳膊坐起身,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恰好照亮隔壁房间的床榻轮廓。安安蜷缩在被子里,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木雕兔子,小眉头微微蹙着,睡得并不安稳。许是梦里瞧见了什么好玩的,嘴角又轻轻扬了扬,露出一点软乎乎的笑意。

林野的目光落在隔壁房的方向,心口那股翻涌的戾气,像是被一盆温水慢慢浇灭了。

她怎么能想着毁灭呢。

她还有安安。

这个小小的丫头,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了,要让她再也不用跟着自己颠沛流离,再也不用忍饥挨饿。

沈舒晚也好,苏砚也罢,那些所谓的喜欢和奢望,在安安的梦呓声里,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尘埃。

林野撑着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隔壁房的人。她走到隔壁房门口,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安安汗湿的额发。

心口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想起昨夜蹲在巷子里的嘶吼,想起那句“全都毁灭了才好”的疯话,不由得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毁灭?她连毁灭的资格都没有。

她是沈家的赘婿,是云锦坊的管事,是安安的哥哥。她得守着这些身份,守着那份冰冷的契约,守着和沈舒晚之间那条泾渭分明的线。

林野起身,轻轻带好隔壁房的门,目光扫过桌底的暗格,那里藏着她的账本,藏着她没说出口的心思,藏着那叠写满“永”字的宣纸,还压着一张崭新的素笺——正是三个月前那个月色如洗的夜晚,沈舒晚亲手推到她面前的入赘契约。素笺边角还带着挺括的质感,末尾那枚鲜红的手印,依稀透着当时落笔的狂喜与忐忑。

罢了。

喜欢这种东西,本就是不该出现在她生命里的。

她该做的,是踏踏实实替沈舒晚守好云锦坊,一笔一笔攒够红利,替安安守好一个看得见的未来。至于那些心动和酸楚,就像这秋夜里的桂香,闻着就好,不必当真。

林野转身回到外间的榻上,躺下时,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一片清明,半点醉意都没了。

窗外的风还在刮,残桂的香混着寒意,钻进被子里。

她睁着眼,看着窗棂上晃动的树影,一夜无眠。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野起身,她对着铜镜,将凌乱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发簪绾得比往日更紧,像是要把所有的念想都束进发髻里。

推开门时,晨光恰好刺破薄雾,落在她肩头。

巷口传来摊贩的吆喝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还是那个行事稳妥的林姑爷,还是那个守着分寸的管事。

至于昨夜的酒,昨夜的疯魔,昨夜的心动,都被她埋进了西跨院的桂树底下,再也不会提起。

云锦坊的青石板上还凝着薄薄的秋霜,林野踏着霜痕走进坊内,径直去了库房。她指尖捻起一匹新到的云锦,对着天光细看经纬纹路,眉头微蹙——这批料子的光泽度略逊于样卡,得让染坊返工。

正思忖着,前院传来一阵说话声,一道温润,一道清冷,不疾不徐地飘进库房,落在林野耳中。

是苏砚和沈舒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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