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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擒拿(第1页)

暮色沉凝,寒雾漫卷,城南染坊外的巷陌被夜寒裹着,风过墙垣簌簌作响,却压不住暗处蛰伏的气息。沈舒晚立在老槐树的浓影里,素色披风衬得身姿挺拔,指尖轻拢着袖角,周身气场沉稳如磐。不远处的矮墙后,府衙官差已按约候着,刀鞘隐在衣袂,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现形拿人。

她抬眸望向来路,唯有静待的笃定——林野此刻该到了。

不多时,马蹄声踏碎夜寂,一辆青篷马车疾驰而至,稳稳停在巷口。车帘掀开,林野身着狐毛披风走下马车,袖袋里的青布酒葫芦被捂得温热,她拢了拢披风领口,指尖不自觉抵着袖袋,似是格外畏寒,抬眼便撞进沈舒晚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林野迈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酒气的温沉:“人跟到了,王怀安正带着周茂在坊内验那假底稿,仿锦也都打包好了,只等动身去客栈。”

“官差已备妥,护院也分了两路,一路救老黄孙儿,一路随官差围堵。”沈舒晚微微颔首,指尖向侧方轻抬,身旁的管事即刻轻步去知会官差,动作轻捷,未惊起半分声响。

一声令下,如惊雷破寂。

火把骤然亮起,映红了半边夜空,官差与护院分两路疾冲而出,动作利落无半分拖沓。护院率先攻入染坊东屋,守院的锦盛坊下人尚未来得及呼喊,便被当场制住,屋内老黄的孙儿裹着厚袄,被护院小心抱起,孩子虽受了惊,却无半分损伤,只怯怯喊着“爷爷”,声音在寒夜里格外清亮。

另一边,官差随阿猛将染坊正院团团围住。彼时王怀安正捏着那卷假底稿,喜形于色地拍着周茂的肩,吩咐着手下将仿锦搬上马车,只待连夜去悦来客栈见浙闽客商,将云锦坊的订单一举截胡。见火光骤起,官差持械立在院口,他脸色骤变,瞬间僵在原地。

“王怀安,你拘押稚子、胁迫他人、仿造云锦以假充真,谋夺客商订单,人证物证俱在,还不束手就擒!”官差头目厉声喝喊,声震院宇。

“血口喷人!”王怀安色厉内荏,挥手便要让手下反抗,却被官差迅速制住,铁链锁腕的声响,在寒夜里格外刺耳。周茂见势不妙,瘫软在地,抖着身子连半句狡辩都说不出。

阿猛跨步上前,将京西料铺的往来账册、悦来客栈截获的仿锦字据、还有老黄提前画押的供词,一一掷在王怀安面前,火把下,铁证如山,字迹清晰可辨。“王掌柜,从你让账房为染坊结算料钱,到安插周茂入云锦坊,再到拘押老黄孙儿胁迫打探,桩桩件件,皆有凭证,你还想抵赖?”

老黄被护院带到院心,见孙儿安然无恙地被抱在怀中,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地,对着官差叩首道:“大人,小人愿指证!王怀安拘押我的孙儿,逼我打探云锦坊备货底稿,还让我传假消息引周茂偷取,一切皆是他的主意!”

刘二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见老黄指证,也连滚带爬地跪地招供:“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收了王怀安的银钱,帮他打探备货区值守,小人知罪,愿尽数招供!”

人证物证俱在,王怀安再无辩驳余地,面色由青转灰,瘫软在地上。官差厉声喝令,将王怀安、周茂及一众涉案下人尽数锁拿,押解着往府衙而去,染坊大门也被当场贴上封条,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火把渐熄,护院也送老黄祖孙离去,巷陌里只剩满地狼藉,终于复归寂静,夜寒更甚。

林野松了口气,抬手便要摸向袖袋里的酒葫芦,指尖刚触到布面,便觉一道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眼,撞进沈舒晚的视线里——沈舒晚竟一瞬不瞬地直勾勾看着她,清冷的眸子里无波澜,却看得她心头莫名一紧,连指尖都顿住了。

未等她开口,沈舒晚的目光便缓缓下移,精准地锁在她始终揣着、微微鼓着的袖袋上,那酒葫芦的轮廓清晰可见。沈舒晚眉峰微挑,终是开了口,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探究:“你素来无事不沾酒,揣着这酒葫芦,怎么突然开始喝酒了?”

林野心头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酒葫芦,暗道不好。寒症的事绝不能露,女儿身的秘密更是碰不得,这话问得猝不及防,她一时语塞,飞快敛去眼底的慌乱,脑子急转着乱编理由,语气都带了几分难得的局促:“哦……近来查此事总在外头跑,夜寒刺骨,坊里老掌柜送了坛陈年黄酒,说喝着能驱寒暖身,便随手揣着了,倒也凑活能用。”

她说着,眼神微闪,不敢直视沈舒晚的目光,指尖不自觉摩挲着酒葫芦的布面,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笃定,活脱脱一副被抓包的模样。

沈舒晚看着她这副略显慌乱的模样,又瞥了瞥她的袖袋,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疑惑,却未再多问。她信她,知晓她定是有自己的缘由,纵使这理由听着有些牵强,也定然有她的考量。

片刻后,沈舒晚轻轻拂去披风上的浮尘,抬眸望向巷口的马车,语气淡了淡,裹着夜寒的微凉:“夜太深了,寒雾又浓,该回府了。”

这话落,林野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忙不迭应下,顺势掩去方才的慌乱,语气也软了几分:“好,回府,天太冷,别冻着了。”

她说着,快步上前,先伸手替沈舒晚拂去肩头和发间沾的细碎尘屑,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宠溺。见沈舒晚披风的领口松了,又伸手替她拢紧,指尖不经意触到她颈间的微凉,便又皱了眉:“怎么这么凉,早该让你在马车里等的。”

沈舒晚微微一怔,偏头避开她的指尖,眼底漾起一丝极淡的柔和,却未言语。

林野也不介意,只伸手轻轻牵住她的袖角,将她往马车的方向带:“慢点走,夜里路暗。”

到了马车旁,林野先伸手撩开车帘,又扶着沈舒晚让她先上车。待沈舒晚上了车,她才跟着坐进去,一进车厢便将自己袖袋里的汤婆子递了过去:“捂着手,刚让车夫温着的,还热乎。”

沈舒晚接过汤婆子,温热的触感漫过掌心,抬眼便见林野挨着自己坐下,两人离得极近,林野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松木香裹过来,萦绕在鼻尖。林野还在絮絮叨叨:“方才在外头站了这许久,定是冻着了,回府我让厨房煮碗姜枣茶,喝了能暖身子。”

说着,她又将自己的狐毛披风往沈舒晚那边拢了拢,将沈舒晚半边身子都罩在披风里,自己却露了些肩头在外面,浑然忘了自己本就畏寒。

沈舒晚看着她这般絮絮叨叨、事事周到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漾开浅浅的笑意,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她靠在车壁上,握着温热的汤婆子,听着身旁人低低的絮语,窗外的寒风声似也远了,车厢里只剩淡淡的暖意,缠缠绵绵,裹着二人。

马车碾着石板路,缓缓往沈府的方向去,巷陌的月色清辉,落在车辙上,映出一路温柔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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