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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庭软语(第1页)

空包厢的门轻启,林野攥着沈舒晚的手腕缓步走出,指腹还下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廊下桂香浮动,晚风拂过,撩起沈舒晚鬓边的碎发,也吹得她耳尖的红意迟迟未散。

她挣了挣手腕,力道轻柔,语气里带着嗔恼,偏头避开林野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怕被路过的人听见:“快松开,这廊下往来还有人,大庭广众牵手相携,成何体统?于礼不合。”

林野非但没松,反倒稍稍攥紧,指尖扣着她的腕间,低头瞧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怕什么,左右都是熟人,再者,方才走散一回,我攥着些,省得再找不着。”

说着,她抬眼扫了眼回廊,见四下无人,便抬手替沈舒晚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很,又低声补了句:“方才是我唐突,往后我注意些,好不好?”

那点温柔揉碎在晚风里,沈舒晚心头的恼意散了大半,却还是瞪了她一眼,挣开她的手,快步往前迈了两步,率先推开雅致包厢的门。

包厢里,王景然正挨着苏婉柔坐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见两人进来,话头便顿住了,脸上染了几分局促。而安安早从软凳上滑了下来,小短腿哒哒跑过来,拽着林野的衣摆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哥哥,你方才蹴鞠好厉害!那个球踢进门的时候,安安都跳起来啦!还有那个蓝衣服的叔叔,传球也快,你们下次还能一起玩吗?”

小丫头嘴巴不停,拽着林野的衣摆晃来晃去,一会儿指着桌上的桂花糕要林野剥糕上的果仁,一会儿又扒着沈舒晚的膝盖,说想再看一次蹴鞠射门,叽叽喳喳的声响填满了整个包厢。王景然几次想和苏婉柔搭话,都被安安的声音打断,连递块糖糕的机会都没有,只得无奈地朝林野递了个求助的眼色,眉眼间满是急切。

林野瞧着他那副模样,又看了眼坐得端端正正、耳尖微泛红的苏婉柔,瞬间会意,低头假意揉了揉脚踝,蹙起眉来:“哎哟,这脚踝倒疼起来了,方才蹴鞠撞的那下,这会儿竟越发酸胀了。”

沈舒晚闻言,立马凑过来,伸手便要去拉她的裤脚查看,眼底满是担忧:“怎的突然疼了?莫不是伤着筋骨了?快让我看看。”

林野忙抬手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着浅淡的笑,语气轻松,就怕她担心:“没事没事,哪就那么娇贵了,只是轻微抻着了,酸胀罢了,不用看,回去歇会儿就好,别小题大做的。”

她说着便顺势起身,对着王景然道:“景然,我和舒晚带着安安先回府了,你陪着婉柔慢慢坐,晚些送她回苏家便是,路上仔细些。”

王景然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忙起身应道:“放心放心,我定好好送婉柔回去,你们快回府歇着,莫要耽搁了。”

苏婉柔也跟着起身,轻声叮嘱:“回去若疼得厉害,可别硬扛,赶紧请大夫瞧瞧。”

“多谢婉柔关心,无妨的。”林野笑了笑,扶着沈舒晚的胳膊,又让张婆婆牵着安安,“那我们便先走了。”

说罢,便带着沈舒晚和安安出了包厢,临走前还朝王景然递了个了然的眼神。王景然挠了挠头,看着几人的背影,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出了望秋酒肆,秋日晚风裹着桂香扑面而来,府里的小厮早已牵着马车候在街口,黑漆车厢衬着杏色菱纹车帘,车辕旁还挂着小巧的铜铃,看着雅致又稳当。林野先扶着沈舒晚上了车,又弯腰抱起安安递到她身侧,待张婆婆也落座后,才自己撩开车帘坐进车厢,小厮轻扬马鞭,铜铃轻响,马车便缓缓行在青石板路上。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暖融融的,安安窝在沈舒晚腿边,小手还揪着林野的衣袖,叽叽喳喳地回味着蹴鞠的热闹,沈舒晚坐在一旁,仍记挂着林野的脚踝,隔片刻便轻声问一句:“脚踝当真无碍?若是撑不住,便同我说,回府即刻请大夫来瞧。”

林野挨着她坐着,闻言只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脚踝,温声安抚:“真没事,就些许酸胀,歇一晚便好,舒晚莫要再担心了。”说着,还伸手替安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小发辫,惹得小丫头又脆生生喊了声“哥哥”。

不多时马车便行至沈府门口,小厮轻吁一声勒住马,林野先探身下车,又回身扶沈舒晚和安安下来,张婆婆跟在身后。林野送沈舒晚到芷兰院门口,又蹲下身哄着安安跟着张婆婆回屋歇息,几番叮嘱后,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里。

推门进屋,院中只剩月色清辉,四下静悄悄的。林野关上门,才缓缓扶着桌沿坐下,抬手撩起裤脚——脚踝处一片泛红,还有些轻微的淤青。

她从箱角翻出消肿的药膏,倒在掌心揉热,轻轻敷在脚踝的淤青处,指尖慢慢打圈按揉,疼得她微微蹙眉,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酒肆空包厢里的画面。林野按揉药膏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底漾着化不开的笑意,连脚踝的疼都淡了几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那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像揣了块温热的桂花糕,甜糯糯的,美滋滋的。

这边芷兰院内,沈舒晚遣退了随行的丫鬟,只留贴身的春桃伺候着备浴。铜质的大浴桶里早已注满了温热的汤水,撒了些晒干的桂花瓣与安神的兰草,水汽袅袅,将满室都熏得暖香氤氲。

春桃替她解了外衫,退至门外守着,独留沈舒晚一人在浴间。她缓步踏入浴桶,温热的汤水漫过腰际,熨帖了周身的微凉,却熨不平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拂过水面的桂花瓣,酒肆空包厢里的画面竟不受控制地撞入脑海,连带着耳尖都再度烧了起来。

沈舒晚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瓣,指尖触到的柔软,仿佛还残留着林野的温度,心头便又是一阵悸动。她是沈家的大小姐,自小被教以礼义规矩,一言一行皆要合于体统,可面对林野时,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矜持,却总被她的一举一动轻易打破。她恼她的放肆,恼她在光天化日、酒肆之中失了分寸,可唇齿相缠的温热,心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欢喜她的在意,欢喜她的护着,欢喜她眼中独独映着自己的模样。

指尖划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涟漪。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镜中的容颜,沈舒晚泡了许久,直到汤水微凉,才起身拭干了身子,由春桃伺候着换上月白的寝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耳尖,她轻轻抬手,替自己簪上一支简单的玉簪,又想起林野的脚踝,便吩咐春桃:“明日一早,取些上好的消肿化瘀药膏,送到西跨院去,记得叮嘱她按时敷用。”

春桃笑着应了,心底早已明了自家小姐的心意。

沈舒晚吹了灯,卧在软榻上,窗外的月色透过窗棂,洒了一地清辉。她闭着眼,脑海里却还是林野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今日的种种,像一卷温软的画,刻在心底,连梦里,都该是秋日的桂香,与那个少年郎温柔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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