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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叔查账(第1页)

正厅里乱作一团,沈老爷子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青紫,大夫守在一旁不停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沈三爷瘫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发颤,嘴唇翕动着,没半分哭嚎的力气,只有难以掩饰的后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沈二爷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却没一个人能拿出个像样的主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沈舒晚一袭素裙,缓步走了进来。她身姿挺拔,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只带着一股慑人的清冷,原本喧闹的正厅,竟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舒晚走到主位旁站定,目光淡淡扫过瘫在地上的沈三爷,声音清冽如冰:“三叔,事已至此,慌是没用的。你且说说,那西域商人是如何找上你的,你们又是如何商定交易的,一五一十,不准有半句隐瞒。念在骨肉情分上,我不会看着你流落街头,但错了就是错了,该担的责,一分也不能少。”

这番话既敲山震虎,又留了余地。沈三爷抬头看向沈舒晚,那双平静却带着压力的眼睛,让他心头一颤,连忙定了定神,声音里带着后怕的抖,断断续续地开口:“是、是上月在醉仙楼认识的……那伙人穿着胡服,出手阔绰,说手里有西域最好的云锦料子,比咱们沈家的还好上三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着沈舒晚的脸色,见她没吭声,才壮着胆子继续,语气里满是悔意:“他们说,只要我投三十万两,就能垄断京城的西域云锦生意,赚的钱分我三成……还说、还说事成之后,送我西域美人……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动了周转银子的念头。”

“周转银子?”沈舒晚捕捉到关键,眉峰微挑,语气陡然冷了几分,“沈家规矩,账房支取银两,逾万两者,需得老爷子亲笔手谕,或是我签字画押。三十万两的巨款,你既无手谕,又无我的批示,账房如何敢私自放款?”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沈三爷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嗫嚅着不敢吭声。沈二爷也收了骂声,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老爷子猛地睁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沈三爷怒声道:“你……你竟勾结账房,坏我沈家规矩!”

“我没有勾结!”沈三爷慌忙辩解,声音发颤,“是账房刘管事看我是沈家三爷,说通融通融……我、我才敢拿的银子……”

“荒唐!”沈舒晚冷声打断,字字清晰,“账房乃沈家命脉,最忌徇私舞弊。刘管事此举,是置沈家百年基业于不顾!”

她转头看向福伯,沉声吩咐,话语条理分明,竟带着几分雷霆之势:“第一,立刻去醉仙楼,查那日与三叔接触的人,还有他们租下的铺子,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踪迹;再去官府报备,协同追查。第二,封账房所有流水账本,彻查近三月的支取记录,尤其是这笔三十万两银子的签字流程,一草一木都不许放过。第三,将刘管事暂且看管起来,待查清楚后,按沈家规矩处置。第四,把城南、城西所有铺面的流水账本,今晚尽数送到芷兰院。”

福伯不敢怠慢,躬身领命,转身快步往外走。

沈二爷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舒晚,不过是账房一时徇私,何必闹得这么大?眼下要紧的是补窟窿,不是追究责任。”

“二叔此言差矣。”沈舒晚抬眸看他,眼底无波无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今日能徇私放三十万两,明日就能挪走整个沈家的家底。窟窿要补,内患更要除。不整顿账房,严明规矩,今日的祸事,他日还会重演。”

沈二爷被堵得哑口无言,讪讪地闭了嘴。旁支宗亲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低着头,生怕被沈舒晚盯上。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门外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林野正扒着门框,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本来是来瞧个热闹,听着听着,便觉出了事情的关键——不仅要追回银子,更要堵住内部的漏洞。他想起自己章程里写的法子,或许能解燃眉之急,可又不想过于张扬。

思忖间,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把纸条揉成团,用脚尖勾着,轻轻踢到了春桃的脚边。

春桃愣了一下,低头看见地上的纸条,又瞥见门框后林野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她不动声色地捡起纸条,悄悄递给沈舒晚。

沈舒晚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三行字:桑蚕众筹,商户参股;旧布换新,盘活库存;联名绣坊,预售锁客。末尾还画了个小箭头,标注着“风险低,见效快”。

她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心中已有了盘算,却并未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纸条叠好,收进了袖中。

沈舒晚转头看向沈三爷,语气冷硬,却不刻薄:“至于你,三叔。从今日起,去城西布庄打杂,负责收旧布、洗布料,工钱抵扣你亏空的银子。你亲手赚回来的钱,才能让你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踏踏实实做事,才是正途。”

沈三爷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颤音:“我去!我这就去!”

一场大乱,沈舒晚没有急着抛出解决之法,反而先厘清了内外两处症结,既追外贼,又清内患,手段之周全,让在场众人暗暗心惊。

众人散去后,春桃凑到沈舒晚身边,小声道:“小姐,林姑爷那法子看着很是管用,您怎么不……”

“时候未到。”沈舒晚抬手打断她,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渐浓,“先查清楚账房的事,把内部的窟窿堵上,再谈补救之法,才是万全之策。”

她话音刚落,就见林野从门框后走了出来,脸上的散漫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端正稳重。她先轻轻拍了拍跑过来的安安的后背,示意小丫头安静些,才对着沈舒晚颔首道:“舒晚,你忙完了?安安闹着要吃桂花酥,我正带她回去。”

安安却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哈欠,脆生生道:“哥哥骗人,安安还想吃!”

林野无奈地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却没再多言。

沈舒晚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林野手里的桂花酥上,又扫过他脸上没擦干净的酥饼屑,忍俊不禁:“方才纸条上的法子,倒是想得周全。”

林野闻言:“不过是些粗浅想法,想着或许能帮上忙,便写了下来。具体是否可行,还要你定夺。”

“不必急着定论。”沈舒晚淡淡道,“明早带着章程来芷兰院书房,我们一同琢磨。不仅要细化那些法子,还要商议账房的整顿规矩,杜绝日后再出此类纰漏。”

林野点头应下:“好,我今晚先把章程的框架再理一遍,确保明日商议时不遗漏关键。”

沈舒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缓声道:“这些法子若能解沈家的燃眉之急,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林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舒晚客气了,我既是沈家的姑爷,为沈家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

月光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院角的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连晚风都带着几分甜意。而芷兰院的烛火,却亮了整整一夜——沈舒晚要借着这一夜,把账房的旧账与沈家的前路,都理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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