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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礼看相(第1页)

三日后的清晨,天朗气清,绸缎庄刚卸下门板,就有两辆青帷马车停在了门口。

夏秋先一步跳下车,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都捧着沉甸甸的食盒和布包。她一眼就瞧见了正在库房外擦拭云锦架子的林野,笑着扬声招呼:“林伙计,早啊。”

林野听见声音,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那几个鼓囊囊的包裹,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只能挤出几分腼腆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夏姑娘,怎么过来了?”

“我家小姐念着你和妹妹不易,特意让我送些东西过来。”夏秋示意小厮把东西放下,又打开一个布包给她看,“这里面是给你妹妹的布老虎、拨浪鼓,还有两匹细棉布,正好做几件新衣裳。食盒里是些点心和滋补的汤羹,你快收下。”

林野看着那些精巧的玩具,还有散发着甜香的点心,心里的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知府千金果然只想报答一下!没有什么以身相许的戏码!压根没想着见面。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嘴上却依旧连连推辞:“使不得使不得,之前的谢礼已经够多了,怎么好再收这些。”

“你就别推辞了。”夏秋又递过一张折叠好的方子,“这是我家小姐寻来的调理脾胃的方子,听说小孩子容易挑食,正好用得上。小姐还说,往后你若是有难处,可让绸缎庄的伙计捎话给我,能帮衬的,她绝不会推辞。”

她不再推辞:“那……那就多谢苏小姐了,劳烦夏姑娘替我向她道谢。”

夏秋见她应下,眉眼弯得更甚,又叮嘱了几句“汤羹要趁热喝”“布老虎别让小孩子咬坏了”,这才带着小厮转身离开。

等马车走远,林野才松了口气,抱着那些东西回了小院。

刚推开门,林安就扑了上来,小脑袋在布包上蹭来蹭去。待瞧见里面的布老虎,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抓着就不肯撒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哥哥,这个小老虎好可爱!是给我的吗?还有这个鼓,咚咚响!”

林野看着妹妹欢喜的模样,连日来的疲惫和忐忑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漾起一抹笑意。她摸了摸林安的头,把拨浪鼓递到她手里:“是给你的,是一位好心的姐姐送的。安安乖,咱们先喝甜汤,喝完再玩好不好?”

“好!”林安脆生生地应着,抱着生生地应着,抱着布老虎,一步不离地跟在林野身后。

林野打开食盒,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里面是软糯的桂花糕和温热的银耳羹。她盛了一碗羹递给林安,看着妹妹小口小口地喝着,小嘴上沾着糕屑,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小院,落在林安抱着的布老虎上,也落在林野微微扬起的嘴角上。暖融融的光裹着甜香,将小院里的冷清驱散了大半。

与此同时,绸缎庄的前厅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脸色沉肃得厉害。沈舒晚垂手站在一旁,一身素色锦裙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间却难掩一丝倦意。

“下月初五的相看,你预备得怎么样了?”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王家那监生一表人才,家世清白,你别再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舒晚抿了抿唇,轻声道:“爷爷,绸缎庄刚和苏府搭上关系,正是拓展生意的好时候,我实在抽不开身。”

“生意生意,你眼里就只有生意!”沈老爷子重重敲了敲扶手,佛珠撞出清脆的声响,“女子终究要嫁人生子,守着这绸缎庄有什么用?我昨日去宗祠,族里的长老还问起你的亲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沈舒晚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催婚的话,这些日子就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作响,防不胜防。

她一早来绸缎庄,想着先处理几笔要紧的订单,谁曾想老爷子竟比她来得还早,守在前厅堵她。前两日是在沈府的饭桌上提,昨日是派人传话,今日竟是直接堵门,半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爷爷,姻缘之事讲究缘分,强求不得。”沈舒晚耐着性子辩解。

“缘分?”沈老爷子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被那绸缎庄迷了心窍!我告诉你,这相看你必须去,若是王家那孩子合意,年底就把婚事办了!”

沈舒晚咬了咬唇,正想再说些什么,贴身丫鬟春桃快步走了进来,福了福身道:“老爷,小姐,城南的张掌柜派人送来了定金,说想加急订一批云锦,还请小姐过去看看。”

沈舒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爷爷,您看,生意上的急事耽搁不得,我先去处理了。”

不等老爷子回话,她便快步跟着春桃往后堂走,只留下沈老爷子在后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春桃跟在沈舒晚身后,低声道:“小姐,您也别太烦心,老爷也是盼着您好。只是这相看的日子近了,怕是躲不过去的。”

沈舒晚脚步一顿,望着窗外的天,轻轻叹了口气。

好?可她想要的好,从来不是找个夫婿,相夫教子,困在一方宅院里。

日子在沈舒晚的刻意忙碌与沈老爷子的日日催促中,一晃就到了初五。

这日天还未亮,沈府的后院就热闹起来。沈老爷子特意吩咐了下人,将压箱底的石榴红蹙金绣裙翻了出来,又让首饰铺送来了全套的赤金镶珠首饰。春桃领着两个丫鬟,守在沈舒晚的房里,劝着她梳妆打扮。

“小姐,您就别犟了,好歹敷衍老爷一回。”春桃拿着一支碧玉簪,小心翼翼地替她挽发,“王家那监生听说今日还邀了同窗,在湖心亭设了宴,您不去,老爷怕是要动真怒的。”

沈舒晚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被脂粉掩去了清冷的脸,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抬手拨了拨鬓角的碎发,眼底满是烦躁。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管家福伯的声音:“小姐,老爷让奴才来问,车马已经备好了,什么时候动身?”

沈舒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一片漠然。

她站起身,任由春桃替她系上裙带,声音冷得像冰:“走吧,别让爷爷等急了。”

春桃松了口气,连忙替她簪好碧玉簪,又仔细理了理裙摆。沈舒晚踩着绣鞋,一步步走出房门,院外的车马早已候着,晨光将车身镀上一层金辉,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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