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赘婿不是那么好当的 > 叔祸纾难(第1页)

叔祸纾难(第1页)

林野蔫头耷脑地踱回西跨院,刚踏进门,就泄了气似的瘫在石凳上:谁懂啊!送碗甜羹刷好感,刷来仨夺命章程!前世熬夜改方案猝死的阴影还没散,这辈子换个古代继续当社畜,这是什么跨时空的卷王宿命啊!

正哀嚎着,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安安揉着惺忪睡眼晃出来,小丫头头发乱得像鸡窝,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琉璃兔子灯,软糯的声音裹着鼻音:“哥哥……”

林野伸手把人捞到腿上坐着:“安安醒啦?快,哥哥给你留了芋泥羹,甜到心巴那种!”

她一边喂小丫头吃羹,一边碎碎念:“本来想着婚假还有一天摸鱼晒太阳,结果嘴欠炫了仨金点子,现在好了,三天内要肝三份章程!”

安安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完全听不懂“章程”“加班”是啥高深玩意儿,只顾着嗷呜一口吞掉芋泥,嘴角沾了一圈奶白色的印子,含糊不清地哼唧:“甜……还要……”

林野瞬间被这声软糯的“还要”戳得烟消云散,只能认命地继续投喂。等安安吃得小肚子圆滚滚,跳下石凳抱着兔子灯满院跑,林野才磨磨蹭蹭地挪进书房。

宣纸铺了满满一桌,狼毫蘸了墨,林野盯着空白的纸发了三分钟呆,然后果断把笔一扔,摸出藏在抽屉里的桂花酥,嘎嘣嘎嘣啃起来。

“急什么,三天呢!”她嚼着点心自我洗脑,“前世赶方案都是通宵极限操作,现在有三天时间,简直是神仙待遇!写累了就歇,摸鱼才是第一生产力!”

于是林野的加班日常,直接开启摆烂摸鱼模式。

写两行桑农合约,啃三块桂花酥;拟三句布庄方案,溜出去陪安安玩兔子灯投影。看着暖黄的兔子光影在墙上蹦跶,安安拍着小手咯咯笑,林野把章程的事抛到九霄云外,甚至还被小丫头逼着,把腊梅花瓣往自己头上插,美其名曰“哥哥戴花更好看”。

写得烦了,她就趴在桌上对着窗外发呆,看腊梅花瓣簌簌往下掉;卡壳了,就蹲在院子里看安安追着蝴蝶跑,顺便薅两把草逗逗路过的肥鸽子。

夕阳西斜的时候,林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纸上已经写了大半的章程,得意地挑眉:“瞧瞧!劳逸结合就是效率高!三天时间,绰绰有余!剩下的明天再写,今晚主打一个躺平!”

说罢,她啪嗒一声合上书页,抱起软榻上犯困的安安,美滋滋地去厨房蹭晚饭了,完全把“加班”俩字抛到了脑后。

夜幕渐沉,沈府芷兰院的书房里,却是一派灯火通明的忙碌景象。

沈舒晚端坐在梨花木桌后,一身素色锦裙衬得她身姿挺拔,指尖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桌上摊着厚厚的账本,城南铺面的营收、城西布庄的盘下成本、绣坊联名的初步接洽,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春桃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进来,见她眉头微蹙,忍不住轻声道:“小姐,都忙了一天了,歇会儿吧?林姑爷那边……章程怕是还没写完呢。”

沈舒晚指尖的算盘停了停,抬眸时眼底的倦意被她轻轻压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那人,看着蔫蔫的,心里有数得很。三天时间,足够了。”

说罢,她翻开桌角的一本册子,上面是林野前些日子拟的铺面经营细则,字迹算不上娟秀,却工整清晰,条条框框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看得沈舒晚忍不住微微颔首。

她想起白日里林野献宝似的递食盒,又想起她后来蔫巴巴认命的模样,指尖拂过纸页,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去,把那碟桂花酥端过来。”沈舒晚淡淡吩咐道。

春桃愣了愣,那碟桂花酥,还是白日里林姑爷送来的,小姐竟还留着?她连忙应声,转身去取了碟子。

沈舒晚捻起一块桂花酥放进嘴里,甜香漫开的瞬间,她望着窗外的月色,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三日之后,且看她能交出怎样的答卷。

静谧的夜色刚漫过沈府的飞檐,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就猛地划破了沉寂,惊得院角的寒鸦扑棱棱乱飞。

“爹!爹您救救我啊!我不想倾家荡产,不想流落街头啊!”

沈三爷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一身锦袍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散乱得像个疯汉,脸上的混着尘土,糊得一塌糊涂。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沈老爷子的太师椅前,砰砰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沈老爷子本就靠着软垫闭目养神,被这阵仗惊得猛地睁眼,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沉声喝道:“慌什么!成何体统!”

“爹!我被骗了!三十万两啊!那伙人说是什么西域来的绸缎商,能带我做独家买卖,赚十倍利钱!我一时糊涂,就把咱们沈家周转的三十万两银子全投进去了!结果今天去寻他们,人去楼空,铺子都是租的!我……我上哪儿找这三十万两去啊!”

“什么?!”沈老爷子惊得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沈三爷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混账东西!三十万两!那是沈家下半年采买生丝、周转铺面的命脉钱!你是猪油蒙了心,敢碰这些来路不明的买卖!”

老爷子一口气没顺过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都憋成了青紫色。旁边的管家福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替他顺气,又高声喊着:“快!快请大夫!”

正厅的喧闹声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沈府。

西跨院里,林野刚哄着安安睡下,正美滋滋地捧着一碗甜汤,打算享受睡前的摸鱼时光。听到这动静,她立刻来了精神,踮着脚跑到院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瞧,嘴里还小声嘀咕:“三十万两?沈三爷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啊?”

而芷兰院的书房里,沈舒晚听到外面的声响,指尖的算盘珠子猛地一顿。她缓缓抬眸,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三十万两,沈家的命脉钱。

她捏紧了手中的账册,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沈三爷这是,把沈家往火坑里推啊。

春桃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小姐,三爷他……这可怎么办啊?”

沈舒晚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素色的裙摆划过地面,带出一阵微凉的风。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平静得可怕:“慌什么,去正厅。”

天塌下来,总得有人撑着。

而这个撑着沈家的人,从来都只能是她。

林野扒着门缝,看着沈舒晚带着人快步走向正厅的背影,嘴里的甜汤突然就不香了。她摸着下巴,心里暗道:这下好了,婚假不仅变工假,怕是还要升级成救火加班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