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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红(第1页)

宾客散尽,喧嚣退去,芷兰院里只余下满室红烛,跳跃的火光将窗棂上的双喜字映得愈发明艳。

林野跟在沈舒晚身后踏进卧房,脚步放得极轻,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几分。身上的流云锦喜服料子华贵,却裹得她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领口处的缠枝莲绣纹,蹭着脖颈,痒得她想伸手挠,又硬生生忍住。

这喜服看着好看,穿起来简直是刑具!还有这束腰,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了,沈大小姐到底是按什么尺寸做的,精准得离谱。

卧房里的陈设雅致依旧,不过添了不少喜庆物件。帐幔上绣着并蒂莲,妆台上摆着一对红漆木梳,连案几上的青瓷瓶里,都插着两枝艳红的海棠。沈舒晚屏退了下人,回身时,正瞧见林野杵在门口,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袖,眼神飘忽,一会儿瞟向帐子,一会儿瞟向窗外,就是不敢与她对视。

她垂眸,目光落在林野身上。烛火勾勒出对方清俊的侧影,眉峰清朗如远山含黛,鼻梁挺直似玉削而成,唇线干净利落,偏偏那双眼睛里盛着几分慌乱,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憨拙。沈舒晚心头微动:倒不曾细瞧,这小子生得竟这般周正,褪去粗布短打,换上流云锦喜服,竟有几分芝兰玉树的模样,比那些自诩风流的世家公子耐看多了。

她看着林野那副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模样,忍不住暗忖:这算什么?堂堂七尺男儿,竟比我一个女子还拘谨?方才在正厅驳斥二叔三叔时,那般不卑不亢的底气去哪了?难道是我看着太过凶悍,竟吓得他连靠近都不敢?还是说……我竟这般没有魅力?

这般想着,沈舒晚清冷的眉眼间,悄然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她故意迈步上前,脚步放得轻缓,一步步逼近林野。

林野察觉到她的靠近,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芷香,是沈舒晚身上独有的味道,清冽又好闻。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堪堪抵上门板,退无可退,心里慌得一批:她她她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看出什么破绽了?别过来别过来,再近就要露馅了!

沈舒晚看着她眼底的慌乱,险些失笑。她停下脚步,微微歪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怎么?这就怕了?方才在正厅,不是很能言善辩么?”

林野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眸子里。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眼,此刻漾着浅浅的笑意,像碎了一池的星光,晃得她心头一颤。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胡乱摇头,内心疯狂呐喊:不是怕你!是怕我自己露馅啊大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不对,现在我们是夫妻,更不对!我是女的啊!

沈舒晚瞧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愈发有趣。她暗忖:逗逗他倒也不错,看他慌乱的样子。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林野胸前的盘扣,动作自然又随意。

林野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险些跳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舒晚,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心里炸开了锅:她她她碰我了!救命!沈舒晚你犯规!契约婚姻不是说好只做表面功夫的吗?!

沈舒晚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浓。她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走到软榻旁坐下,抬手倒了两杯清茶,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戏谑:“慌什么?不过是帮你理理盘扣,瞧你吓的,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

林野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窘迫。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不敢再挨着软榻边角坐,只拣了离她最远的一张椅子坐下,捧着茶杯,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嘀咕:谁知道你想干嘛!沈大小姐,你清冷美人的人设呢!

沈舒晚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暗自摇头:这小子,胆子倒是小得很。不过这般模样,倒比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样子有趣多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语气平静:“不必这般拘谨,横竖不过是逢场作戏,应付过这几日,往后依旧各司其职。”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林野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却又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小声道:“今日……多谢小姐护着我。”

沈舒晚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红烛的光落在林野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柔和的绒光,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似的轻轻颤动。她想起白日里,林野挺直脊背驳斥二叔三叔的模样,清亮的眼睛里,藏着几分倔强与坦荡。

“你是沈家的姑爷,护着你,也是护着沈家的脸面。”沈舒晚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往后在宗亲面前,不必畏缩,有我在,没人能欺辱你。”

林野看着沈舒晚,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此刻竟盛着几分暖意,像融了雪的春水,晃得她心头一颤。心里小鹿乱撞:沈大小姐这是……在给我撑腰?完了完了,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了,契约婚姻而已,淡定淡定。

两人一时无话,屋内只余下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响。

沈舒晚看着林野那副坐立难安的模样,又忍不住想逗他:这般拘谨,倒像是我逼良为娼似的。罢了,夜也深了,总不能真让他站一夜。她起身走到屏风后,拿出一套素色的长衫,又指了指墙角叠着的被褥,“喜服穿着累赘,你先换上这个。墙角的被褥是备好的,今夜你就在这屋打地铺吧,省得明早被下人瞧见,又生出什么闲话。”

林野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打地铺?!太难了吧?!

她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沈舒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暗忖:瞧瞧,吓成这副样子,脸都白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确定,她对我没什么歪心思,倒省了不少麻烦。再说,同处一室,看她这般坐立难安,倒也是件趣事。

“怎么?不愿意?”沈舒晚挑眉,故意逗她,“难不成你还想睡床?”

“不不不!”林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摆手,脸又红了个透,“我我我愿意!打地铺挺好的!”

他几乎是抢过沈舒晚手里的长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屏风后,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生怕慢了半分就被看穿心思。

换好长衫出来,林野不敢看沈舒晚,低着头快步走到墙角,手脚麻利地铺被褥。他动作又快又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心里默念:铺快点,铺好就躺下,装睡!对,装睡就没事了!

沈舒晚坐在软榻上,支着下巴看他忙碌。烛火下,少年的背影清瘦挺拔,素色长衫衬得她愈发温润,连铺床的动作都透着几分利落。

林野铺好被褥,直起身,偷偷抬眼瞟了一眼沈舒晚,见她正看着自己,吓得连忙低下头,“我、我铺好了。”

“嗯。”沈舒晚淡淡应了一声,起身走到床边,“夜深了,熄灯睡吧。”

她吹灭了屋内的红烛,只留了窗棂边一盏微弱的长明灯。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给屋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沈舒晚躺上床,拉过被子盖好,侧耳听着身侧的动静。方才定下打地铺的主意时,她心里其实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毕竟是新婚之夜,保不齐这小子会借着酒意或是姑爷的名头,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她甚至悄悄攥紧了枕边的银簪,想着若是他乱来,便有应对的法子。

可此刻,她能听到的,只有林野小心翼翼躺下的窸窣声,还有他刻意放缓、几乎轻得听不见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她浑身绷得像块铁板,连翻个身都不敢。

沈舒晚忍不住在心底轻笑一声,暗自摇头:倒是我白紧张了一场,还攥着簪子防备了半天。这小子的胆子,怕是比院子里那只受惊的兔子还要小,别说乱来,怕是连靠近床沿一步,都要琢磨半晌。

她能感觉到身侧的人,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仿佛生怕惊扰了她。这般模样,哪里有半分半分登徒子的样子?

这小子,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不过,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倒真是可爱?往后这三年,有她在,想来这芷兰院,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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