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骂她也认了,但大人就是那么的优秀,怎么能自我否定呢?
裴生情绪一激动,身上不自觉地要坐起来,连带着伤口都有些抽痛。
叶昭宁从愣神中赶忙回神,扶好了裴生。
“大人,无知与否是有参照物的,你莫不是遇到过比自己懂得更多的人?就这么坚信自己是无知的?比任何人都无知,甚至比地上的蚂蚁还无知吗?”裴生反驳道。
叶昭宁哑口无言。
裴生始终坚信,人的一切都是比出来的,任何事物都有参考系。
人自出生起就是血肉之躯,每时每秒都会发生变化,谁能像光速一样永久不变呢?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
但在裴生心中,自己的大人绝对不是那个下。
“不许再这么说了,起码在我的心中,您是全知全能的。”裴生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双手捧起了叶昭宁的手。
她说着说着,甚至有些急了,话语都有些含糊不清楚。裴生用力地甩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有些急切地想表达,却又表达不出来。
自从裴生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叶昭宁就是怔愣的状态,被抓着手也不反抗,只是呆在原地,安静地看着裴生。
叶昭宁的手很冷,裴生的手却很暖和,握在一起犹如水火交融。
裴生不知是何种心理作祟,还是因为身体发着烧,意识不清不楚,竟然微微低头,虔诚吻在了叶昭宁的手背上。
“主人,我怎样才能填补您的空洞呢?”
叶昭宁双眼迷茫,她也不知道答案。
裴生抬头,露出了湿漉漉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着叶昭宁,就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小兽一样。
叶昭宁见此景,安静过后反倒笑了起来。
“你想给我安全感?”她问道。
裴生把头放在了叶昭宁的手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见不得这样的大人,犹如高悬的明月被硬生生地拉入尘土,她不接受,不想看她这样。
叶昭宁顺势揉了揉裴生的长发。
“永远不要背叛我。”
“遵命。”
这是一个承诺。
叶昭宁曾经也说过,她似乎对忠诚这件事特别在意,不需要裴生的力量,不需要裴生的支持,最终要求只是要裴生忠诚。
倘若这就是叶昭宁获得安全感的方式,那么她早就拥有了,在裴生被叶迟捡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获得了。
只是裴生千言万语,对方都谨慎的不愿相信。
今日发烧下的真情流露,说不定也不是坏事。
裴生抽身离开了叶昭宁的手,脸还微微泛着红,安静地注视着叶昭宁,想将自己的情感传达。
在这样认真的氛围里,叶昭宁一句话打破了这份沉默。
“刚刚你好像叫我了大人,是吗?”
“……”
叶昭宁嬉笑着抬起了裴生的下巴,强迫她注视自己回答问题。
裴生:完了,刚才情绪激动,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