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眼,看向裴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我叫林迟。”
“迟到的迟。”
这两个字落在裴生耳朵里,像是在她脑子里敲了一下。
“林迟。”裴生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和她的人一样,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
可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问。
裴生只是一个“被救”的人,她现在没什么选择权,不如说已经没有什么人权了,只余留下那不值一提的尊严。
林迟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安慰,只是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合同。”她开口,“你先看一下。”
裴生低头。
文件的封面上,印着几个简洁的字【服务协议】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裴生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那份合同。
她的指尖有点抖,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
裴生翻开了第一页。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剩下纸张翻动时“哗啦”的轻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裴生先从头到尾粗粗看了一遍,眉头一点点皱起,眼神里的不可思议越来越重。
她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这种合同,按理说在现实里应该是不存在的。
里面的条款,对她来说,已经超出了她对“合同”的基本认知。
如果用最简单的话来概括,就是:从签下这份协议开始,她就相当于成了林迟的“奴隶”。
随叫随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但真正让她觉得惊悚、甚至有点超出常理的,是合同里关于“生效方式”的那一条。
这份合同,不是靠法律约束,也不是靠签字盖章生效。
而是要被植入她的身体里。
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上安装了一个检测系统一样,监视自己都行为。
没有违反的可能性。
裴生盯着那一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她突然有种很荒诞的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签一份合同,而是在把自己的人,连同灵魂一起,交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