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生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她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道:“等着,我会追上你的。”
烛火跳了跳,林迟没有再说话,只是又低下头来。
这一次吻得更深,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沉默、遗憾、未能说出口的告别,都揉碎了塞进唇中。
窗外的风不知是从哪个时空吹来的,吹得红烛摇晃,吹得裴生心思涣散。
她们站在这场迟到了太久的仪式里,将一个断裂的圆,画上了最后一道弧线。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时,裴生靠在林迟的肩上,慢慢的喘气,听着她不算冷静的心跳声。
林迟说道:“以后不要叫我宁姐姐,这样听起来,我总有些不满。”
裴生抬头,“那我该叫你些什么?大人吗?”
“不要。”林迟再次拒绝。
裴生在现代又陷入了起名的死循环。
“两边的称呼都不能叫,你这是在于自己吃醋吗?”
林迟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唇角泄露了一丝极淡的不自在。
裴生取了个折中的方案:“那我就叫你老板了,在追到你之前,就叫老板。”
“但是在我追到你之后,叫什么就得我来定了,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她说完还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方案简直是天衣无缝。
林迟抬起手,屈指弹了一下裴生的脑门,不轻不重,但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给你点自信,你都能骑我头上了,”她语气平淡,眼底却浮上一层笑意,像是冰面下的暖流,“行,你就去学校里努力学吧,我看你什么时候能追得上我。”
场景不知不觉地变回了那个冷色调的现代公寓。
裴生摸了摸被弹的脑门,偷偷仰头在她的脖子上落下了一吻。
“一言为定。”
-
九月份。
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
裴生被报道的人群撵着走。
上官知月这段时间有事,没有来。反倒是秋友非常热情地询问着她的入学时间,早早地在一旁等待着。
裴生刚进校园,就看见了正在招手的秋友。
“这里。”
秋友热情地接过了裴生的行囊,“真是许久不见,我一直惦记着跟你分享下最新的科研成果,没想到等来的是你入学的消息,那咱们也算是校友了。”
她的脸上挂着厚厚的黑眼圈,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样子。
裴生还是把行李给搬了回来,因为秋友看起来像是要猝死的状态,“麻烦你了,早知道你们那么忙,就不让你来了。”
“不麻烦,这是我主动提的。”秋友笑盈盈地指路。
“秋友姐,带新生呢?”
“是啊,小宝辛苦了,回头带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