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次又一次的浪花,将人扑在岸上,又沉回海底,左右都由不得自己。
此次裴生没有彻底睡去。
她一直留着一些警惕,等确认叶昭宁昏昏睡着时才起身离开。
同一时间的大牢里。
墙壁焕然一新,牢中摆着桌子、凳子、油灯,每一处都被擦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天花板都泛着光。
云乐坐在其中,瞪大了双眼。
桌子上是看守刚送过来的吃食,荤素搭配,分量还不小,看起来不像是犯人才会吃的东西。
喊了大半天,云乐也累了,二话不说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唔……恁说,裴生到底想干哈啊?咋还给监狱都翻修了一遍,俺还以为她要杀了俺呢。”云乐边吃边说。
傅云漪:“你吃完再讲,有点礼仪好吗?”
云乐:嚼嚼嚼。
何止是给监狱翻修了一遍,还送来了不少用于解闷的玩意和书籍,生怕她们三个人在监狱里闲着。
其他的大臣也没有怠慢,要史书的给史书,要床铺的给床铺,简直把纵容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守卫在一旁传话:“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提。”
云乐敲了敲脑袋。
她真想不明白。
裴生当初在阶上下令时,云乐还以为裴生是耍她们的,一切一切的终极目的都是为了利益,是个冷血凉薄的人。
但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在这里吃的好,穿的也暖,有什么需求也尽管可以提,这样的安排分明是那个温柔裴生的作风。
身为朋友,第一反应是怀疑,而不是去寻找苦衷。云乐突然拍了拍自己的大脑瓜子,想把自己的冲动拍出去。
情绪上头的云乐突然有些后悔刚刚那么喊了。
应该问个清楚的。
如裴生所言,傅云燕不久就来到了牢中,接傅云漪出去。锁被打开,傅云燕牵着傅云漪的手走出了牢笼。
云乐把头卡在两根木栏中间,对着傅云漪说道:“傅云漪,能不能让裴生再来一次?拜托拜托。”
傅云漪:“你不是说我是同伙吗?怎么还求上我了?”
“而且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向裴生问个清楚的。”
她不出片刻就走得没影了。
云乐晃了晃脑袋,但什么都想不出来。
不过她的智囊就在旁边,于是她敲了敲墙壁问道:“纪镜,你觉得她是什么原因呢?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纪镜:“……”
这个蠢货是不是忘记她是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