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裴生醒来时感受到了浑身上下都在发痛。
上一秒林迟还在夸她做得好,下一秒就被踢到这个世界继续任务了。
她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装了一遍,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稍微动一下指尖,牵扯到的肌肉就传来钻心的疼,额头上瞬间冒满了冷汗。
裴生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她现在身处于自己的房间里。
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床旁边围了一圈人,密密麻麻的脑袋凑在跟前,吓得她差点没忍住叫出声。
她眨了眨眼,逐一看清了眼前的人。
最前面的是傅云漪,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散乱,她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布满了血丝。
旁边的云乐眼眶也红的厉害,手里紧紧抱着一把枪,枪身还沾着些许尘土,一看就没来得及清理。
她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死死盯着裴生,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似的。
十六就站在云乐身后,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她双手抱在胸前,身形挺拔如松,像一尊守护的雕塑,沉默却让人安心。
还有几个侍从,端着血水与毛巾在房间内进进出出。
裴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心脏却莫名空了一下。
她没有看到叶昭宁的身影。
“裴生,你醒了!”傅云漪最先反应过来,她想伸手抱裴生,又怕碰到她的伤口,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裴生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结果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就是有点疼,不碍事。”
这话纯属逞强。
实际上,她疼得快要裂开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牵扯般的疼,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钝器敲过一遍,连动一下手指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但她不能说,这些人已经够担心了,她不想再让她们平添焦虑。
“还说没事!”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云乐说道:“俺都听说了,你伤得老重了!大夫来看过,说你能醒过来都是万幸!都怪俺没有瞄准好……”
裴生:“哪有,要不是你最后关头将那十几人都爆头了,我哪还有命活。”
自己是次要,现在她真正在意的是……
“主人怎么样了?”裴生看向最为靠谱的十六。
十六没有回答,云乐抢先回了一句:“恁那主人一点事情都没有,就是身体焦焦的。说来也怪,那伤口跟被雷劈了一样。现在她可能在洗澡吧。”
裴生:不好,这好像是我劈的。
没有其它外伤就好,要是让叶昭宁受伤了,裴生会自责死的。
但最后那一段对持裴生还是感觉非常奇怪。
两方实力差距悬殊,对方为何突然停了手,还傻乎乎的站着?总不能是被叶昭宁的王霸之气给吓到了吧?
算了,没出事就好。
傅云漪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裴生的思绪,她手里端着一个食盒:“我让厨房炖了点鸡汤,清淡又补身子,你刚醒,喝点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