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已数不清是第几日了。
叶昭宁坐在台前,提笔忘字。
她把裴生给她讲过的公式填满了整张白纸,妄图从这些面看到更多更多的内容,推出能提起她精神的东西。
可是最后她只是轻轻搁置了手中的笔。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居然会觉得此事无趣。
人活着就像一棵树,她需要将根扎在地下,汲取养分。人是要有精神依靠的,可以是父母,可以是爱人,可以是一花一草,一片温暖的阳光。
只要是能让人感受到开心的事物,都能转化为养分。
叶昭宁曾经以为自己是枯树,却找到了自己的土壤。
但是,她什么时候被连根拔起的?
连她都不知道。
昨夜裴生没有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冷落了叶昭宁。
叶昭宁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直到曾经的伤口破开,给洁白的衣物染上不一样的色彩。
她不能责怪裴生。
这样的念头会让裴生伤心难过。
可是她的思维却止不住的蔓延。人在闲时,思维总是最活跃的,叶昭宁也不例外。
所以,当裴生再次来到这里时,叶昭宁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瘫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裴生闷哼一声,不解地抬头。
叶昭宁换上了一贯的表情,隐藏了心底的情绪,“吓你一下,来罚你昨夜不来见我。”
浪潮一样的情绪扑面而来。
像是赤脚走在雨中,被细腻的雨水拍打着。
裴生进来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卷入了这场雨中。
她不反抗,轻轻地接纳。
嘴中透出的丝丝呜咽都被咽下。
叶昭宁俯下身来,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裴生,我的小神使,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也不要离开我。”
科学的救赎被锁死了上限,叶昭宁此刻情绪的来源全牵系在裴生身上。
喜也是你,苦也是你。
牙齿轻轻在脖子上摩擦着,叶昭宁神色昏暗。
轻轻磨蹭一下就够了,别伤了裴生。
但是,好伤心,好想……咬下去。
牙齿猛的收紧,咬住了皮肤上的一块软肉,就像是垂死的野兽在进行最后的挣扎和反击。
裴生吃痛,缩回脖颈,却被紧紧跟着,直到退无可退。
“主人,轻点。”裴生低声道。
“主人?”叶昭宁一愣,连带着松开了嘴。
现在就连这个称呼都能让她愣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