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她胁迫的两位面面相觑,表情活像见了鬼。
只要细瞧就能发现,这人眼底没有多少伤心的情绪,倒是试探的意味多一些。
简成玉接住她,满心愧疚顾不上其它,着急地看向医者。
林珂摆了摆手,走上前来,“你先把救下她的情形跟我说说。”
简成玉撇开自己重生的记忆,将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林珂若有所思,问妇人:“她情况如何?”
妇人收到传唤,也强迫自己静下心神,摇头,唏嘘不已:“我行医多年,没想过这样的伤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实在是骇人听闻。”
林珂啧声:“详细说来。”
医者伏身,无奈道:“她身上这些新旧伤痕层层交叠,只有愈合一半又被生生撕开,如此反复折磨,才能得到这样的疤痕,虽未伤及根本,却显是有人刻意为之,不知是为掩人耳目,还是单纯的……”
几句话在简成玉脑子里过了两三遍,才敢去明白背后的意思。
她顿时气都捋不顺了,环着宋昭宁的手不断收紧。
这比她想的,还要恶毒百倍。
妇人及时劝慰:“不过,孩子伤口愈合很快,外伤已无大碍,我也为她上了药,静心休养不出几日方可恢复,至于内里……”
她惭愧道:“我只能看出孩子脉象十分虚弱,需要用很长时间去调养,若是关于她为何会如此,老妇一介凡人,对这是一窍不通。”
“还只能找仙人了?”林有嘉同样心有不忍,“早知道要那两位在这留两日,只把小仪的事瞒住就行了,就怕万一。”
“只靠她们不行。”林珂摇了摇头。
是了,那两位徒子是在外门修行,连正经师长都没拜,想治小仙长的内伤,怕是难办。
就连师尊那样的,受了重伤也会留下病根,最后才会……
简成玉心中焦灼,问医者:“大夫,她为何不能说话?是嗓子也坏了吗?”
“什么?”医者满头雾水,给宋昭宁二次检查了一遍,沉吟片刻,惭愧道,“老身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有其它病症,小小年纪,遭如此对待,兴许是心脉郁结所致?”
林珂收回打量的视线,命女使打点银钱:“无碍,只要不危及性命,她有机缘自然能恢复,辛苦了,你先回去待命吧。”
医者拜了拜,念叨着“可怜呐”出去了。
屋子里不相干的人也被清空,只留下她们四人。
林珂坐下,看起来饶有兴致,问简成玉:“这孩子,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简成玉看了看孩子,心中揣度着林娘子的意思,小心道:“我原以为,不出几日她的师长就会寻来,可直到现在也不见人影,更不值得托付,之后……也只能是带她去寻医治病,再找一个好归宿吧。”
林珂呵呵笑了声,“我倒是觉得,不必让她回去了。”
简成玉眼皮跳了跳,有种预感。
“如你所说,她拜的宗门虐待她至此,不值得托付。”
林珂一直在观察女孩的眉眼,视线落在她腕上灵印时,想定了。
“反正这修行结果都是得道成仙,在哪都一样,与其去其门派重新适应磨炼,不如留在这,为咱们霞堂效力呢。”
“……”
宋昭宁靠在简成玉肩头,没什么表态。
简成玉则想,这和方才在正厅娘子对她的要求好像不太一样。
“就怕她师长来要人,我们总不能硬抢吧?”林有嘉说出了她心中最担心的。
林珂满不在意地摆手,“不慌,你没见识过,她们要能轻易找到人,不会留她在这大半个月的,定是有我们不清楚的关窍。”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宋昭宁,又问迟迟不应的简成玉:“难道你有什么顾虑?”
简成玉当然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