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是我所著,是……”裴姻宁顿了顿,道,“小时候,有位女师父送的,我答应过她,无论如何,要把它呈献给天后陛下。”
她说起那位“女师父”时,语气仿佛有无限怅然。
“你有什么女师父是我没见过的?”
虞芳菲正要追问,却被裴姻宁抬手敲了一下脑袋。
“你只需知道,拿着这个,必能得天后陛下赏识。若不这么做,哼……”裴姻宁露出嘲笑,“凭虞美人七窍已通六窍的心眼儿,入宫不到一个月,就得沦落冷宫了。”
虞芳菲禁不得激:“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奚落我的?我家的麻烦关你什么事儿,你搁这儿掺和什么?”
裴姻宁:“伯母说,只要不让你变成冷宫里发疯的妃子,就给我一条街的铺子、三座钱庄、还有百亩肥田。”
虞芳菲:“真给啊?”
裴姻宁:“真给,不止如此,还要从你三个哥哥里挑一个许配给我一个做上门女婿。”
虞芳菲:“真许啊?”
裴姻宁:“真许。”
贴在外头听窗根虞家哥哥们前面的没听清楚,到这一段听清了,纷纷闹了个大红脸。
虞家大哥:“母亲也真是病急乱投医,裴娘子一个小姑娘能拿什么主意?”
虞家二哥:“小妹遭此一劫,赔上我们的终身顶什么用?!”
虞家三弟:“要是裴姐姐的话……我、我是愿意的。”
“……”
…………
转眼间,便到了万寿节当日。
鹿门侯府从四更起便掌了灯,裴姻宁到母亲院子里问安时,刚好听到翠羽埋怨。
“侯爷简直荒唐!哪怕夫人不能起身,他独自去就好了,竟然非要带个侧室赴宴!”
天后万寿节,满京的王孙贵胄都要携带家眷赴宴,鹿门侯府自然在列。
而且,谁也不敢在此时找晦气,连严苛的御史都歇了,鹿门侯这点儿不体面,也不会有外人在意。
裴姻宁在意。
她在门外听着母亲的咳嗽声,就知道母亲这一宿又没有睡好。
托漓容煦请来的御医说,雪丹药力霸道,能改变一个人的体质,如果不调养好身体直接服用,反而会恶化。
她要一直忍,忍到母亲把身体调养好,服下雪丹,她才能动手。
不管是鹿门侯、萱吟夫人……还是郁骧,她都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爪子到底有多利。
可是……还有多久呢?
“母亲,我快忍不下去了……”
翠羽出来换水时,看见裴姻宁沉默地站在露水里,吓了一跳。
“女公子怎么站在外面?”
“不要惊动母亲,我今日事忙,马上就要去太学。”裴姻宁恢复正常的语调,问道,“郁骧呢,等下和父侯一起去吗?”
翠羽不免酸言酸语道:“侯爷好几日前就命京中最好的绣庄为公子制了十数件,恐怕是想把他当嫡亲的小侯爷正式介绍给京中权贵呢。”
她说完,后知后觉地又有点害怕地偷瞄了一眼裴姻宁。
刚才的话多少有些越矩,毕竟眼前这位才是本府真正的少主人。
“父侯真是天马行空。”裴姻宁不冷不热地点评了一句,转过身去,“我这个做长姐的,正好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