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他推倒玉清,梗红着脸转过身去,“穿好你的衣裳。”
玉清的长衫下没穿东西,人陷入软床时细白的大腿便从旁侧几乎露到了大腿,上面还有他掐的印子。。。
瞧他那副下了床不认人的样儿,玉清忍不住笑起。
“快穿上。”周啸背过身对他,喉咙痒的难受,睡衣松垮,胯。间更是一大团阴影,逼的他难耐,更不想让阮玉清瞧见,怕他还想要。
如今药性过了大半,两人也清醒,若再弄下去便是他的不是了。
“是。”玉清慢慢的起身,“大少也不知道疼我,弄得腰酸,实在难受,慢一些可以谅解吗?”
“嗯。”周啸低声应了。
他的手揣进兜里,那枚枣核已经全然没有果肉了。
这是那日从周宅里带出来的枣核,放在兜里忘记扔,时不时手伸进兜里,枣核尖锐两端刺一刺拇指,这种痛感总会让他想到玉清在新婚夜那天咬在肩膀上的感觉,很相似,像针扎一下,也想小猫咬人。
阮玉清是不打算走的,深城有个医科大学,如今正是春假,开学后有位上海很出名的史密斯教授会来任课,玉清也是到了才听闻,准备请他回周宅给老爷瞧病。
周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四处奔走,前朝将灭时烟土盛行,他经常在那种地方做生意,肺部不好,如今喘气都是要靠药吊。
一来一回去上海请人路上就要耽搁半个月,春假还有不到一周,玉清便打算在这里等等。
他穿好了衣裳,外头的天已经大亮。
李元景拿着报纸过来砰砰敲门。
“地政科的老王死了,听说是仇家寻仇,柳县的地主和他要好的紧,以前就是他不给人批条子,柳县根本没有办法动工,这下好啦,他一死,咱们只要把下一任科长贿赂到手,你再从银行周转出钱来,直接动工建铁路,咱们把煤矿一运,就发啦!到手什么周家李家统统——”李元景在他开门时兴奋的嘟囔,话没说完,周啸便给他使眼色,侧开身,只见里面还有个人,瞧身量不是邓永泉,“这位是?”
玉清已经穿戴好,水蓝色的长衫,头发簪起来一半,坐在欧式桌前慢慢的戴他的翡翠珠串,“先生好。”
真不怪周啸念他是祸害。
三个字从玉清的嘴里念出来,仿佛是街道上如今最流行的冰糕,软绵绵,入口即化,分明是凉透的声,入耳品味却是甜的不得了。
李元景在白州那都是算花花公子出身,风流少爷。
纵然是这样的风流男子瞧见玉清也不禁一愣,又连忙打量着周啸,“嘿,长的不像呀,没听说除了周闵,你家还有个这么标志的人儿?”
“您真是抬举我了。”玉清戴好手串,他起身拿着周啸的外套,恭恭敬敬的给披上,低眉顺眼的说,“我是少爷身边的。。。家奴,玉清,李二少好。”
“还认得我?!”李元景瞪大了眼。
玉清瞧到周啸的表情不大好,只温顺的笑了笑,半个身子藏在男人身后,不露面了,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你今儿登报和影星吃饭,明儿又在夜总会一掷千金,想不认识都难!”周啸没客气的请他进来,反而将人推出去,在门口瞧了一圈,竟然没看见赵抚的身影。
心道,该死的奴才,该在的时候不知道在哪躲懒,阮玉清御下不严,可劲纵容!青天白日还敢不见人影。
一个个在家里吃干饭的!
李元景被他说的还挺不好意思:“既然周家人,不若赏脸一块吃个饭?”
玉清不吭声,周啸感觉到自己被妻子瞧了两眼,当下心里又舒坦了许多。
玉清见他眉眼有些飞扬的样,礼貌道,“叨扰二少了。”
去饭店的路上是李元景开车。
玉清倒有些身子乏累,被折腾一次好几个小时,他身体又向来不好,歪歪扭扭的贴靠着周啸。
周啸皱着眉想推开他,转头瞧见他长衫扣子里藏着的红痕,又熄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