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抚匆匆去买东西,玉清周围又落了清净,忽然一阵敲门声,“周少奶奶今日脾气不小啊。”
“蒋上将。”玉清听出了来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蒋遂是正经的军爷,来了周家自然不用特意的打招呼,门口看门的佣人引着他来的,正好在廊下瞧见他扇了赵抚一耳光,忍不住笑了。
他慢悠悠的走过来,佣人赶紧搬来了椅子,斟茶。
“我要离开白州一段时间,过来告诉你一声。”蒋遂道。
玉清问:“竞选商会会长就在眼前,上将这个时候临阵脱逃。。。。”
蒋上将被他的话逗的哈哈大笑:“这可真怨不得我。”
玉清不再晃动摇椅,而是平静道,“如今商会竞选,上将与我抛开相识多年的事情不谈,我当初给您的条件也足够丰厚了,您这时候走,当初答应您的铁路,我未必能掏钱了。”
蒋遂道:“我还什么都没说,你便威胁我,好一个翻脸不认人。”
虽然话是指责,蒋上将嘴角却勾着笑。
玉清懒洋洋的问:“那为什么走?”
白州因为有北乔军队驻扎,山匪和起义极少,是难得的稳当。
蒋遂:“我大哥死了,得回去一趟。”
玉清皱眉:“嗯?”
“今早刚接到的线报,他刚升科长就被杀了,凶手至今还没有找到。”
蒋遂带来一份报纸,上面写着蒋茂被杀的新闻。
不仅仅是被杀,而且死法也很残忍,一双手像切菜似得被片成很多片,却都连着骨头,法医说是最后一刀插在脖颈上的动脉失血而亡。
新闻上写手法残忍,连续两位地政局科长惨死,不知下一位花落谁家。
玉清脑海中浮现着出蒋茂在酒会上洋洋得意肥腻的模样。
他喃喃轻声:“死了。。。?”
“我和大哥虽然没什么情分,但这些事还得处理,而且深城两个地政局科长接连出问题,其中一定有蹊跷。”
“深城出煤矿,这是奔着煤矿去的。”玉清接话。
两个放贷受贿的地政局科长都死了。
“那新任的科长是。。。”
“原本就只有两个副科长,我大哥升职后,他空缺的副科位置还没提人,所以如今的科长便是剩下的那个副科长。”
原本并不被人看好的副科,如今倒坐收渔翁之利。
玉清在深城了解不多,但在酒会上也简单听了几句,另一位副科长一直被冷落就是因为不够贪。
“何时回?”玉清问。
“快的话半个月,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
玉清点了点头:“节哀。”
蒋遂低声笑了笑:“没什么情分,哪来的哀,战场上见过多少死人了,只不过正好这回是我大哥,一想到他外头不知道多少情人等着我回去处理只觉得头疼。。。”
玉清也低声笑了笑:“别这么说。”
蒋遂抿了一口茶,周家的茶都是从江南运来的茉莉花茶,香不涩口。
想当年,他第一次见到玉清时,似乎就是这股茉莉味。
那时玉清第一次接手典当行,蒋遂还不是上将,他身中数枪被仇人追杀,他救了他。
玉清是典当行的老板,却也只是个帮着看行的面上老板,他便在自己的典当行里卖了自己的簪子为他抓药看伤。
后来蒋遂离开重新回到军队,玉清自以为是萍水相逢,直到某天典当行的门被推开,蒋遂来亲自来赎回他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