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啸狭长的眼眸眯起,喉结上的痒似是从心脏血管中向外攀爬的蚂蚁,瘙痒,挠不到也爽不到。
他俯下脸畔,鼻尖和玉清的鼻尖轻轻抵着。
玉清身上仍旧是茉莉香,唇边多了一抹淡淡的甜味,是刚才的奶油蛋糕。
周啸:“不,你不想。”
玉清闷笑,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少爷是玉清心中的蛔虫吗?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想?”
他陷入回忆,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听着却那样柔,像水一样,“爹当年只教我怎么才能不被人欺负,好好站稳脚跟,他就没教过玉清这些。。。”
在玉清心里,爹真的是自己的爹。
周啸冷哼:“一个迂腐的老头子能教你什么好。”
前朝已经灭了,马路上出现了电车,福特车,天上也有了飞机,公馆中有电话,周宅却还在点着大红灯笼。
周啸可怜阮玉清被困在那种地方。
为了什么救命之恩要自己圈地困一辈子。
玉清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说,“爹教我,若有人有恩于我,自然要回报给对方什么。”
“您教我道理,玉清有什么能给你的?”他笑盈盈的对着周啸的鼻尖吐息,“做妻子的,给您亲一下算了。”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愿不愿?”他歪头的时候真像只小猫,“想亲自己的丈夫,您怎么能说我不愿意?”
周啸盯着他这张舌灿莲花的嘴,看了几十秒,感觉到胸口似乎有些酸胀,“因为如果你真的想亲,根本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玉清问:“那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仔细想想,这些年在白州做生意不少人对他的有过示爱,却从来没有感觉过。
玉清见惯了那些大宅里姨太太们为了男人的半点宠爱打破头的模样,和生存比起来,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再者说,这世界上爱他皮囊的太多了,皮囊而已,他还没被什么人真正爱过,也从未真的喜欢过任何人。
周啸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什么反应。。。”
玉清以为大少嫌自己,便放手不再逗他,只仰头认真瞧,想要看看他究竟还有什么话要说。
“唔——”但下一秒,周啸却直接欺身压吻过来。
“想吻的人不会问。”他小声说,“会直接做。”
“唔——”
玉清原本咬着嘴唇没有张口,周啸感觉到他没有张口,反而重重的咬在他的唇瓣上,一吃痛,玉清便张开了口,双手抵在男人紧实有力的胸膛,白皙的手隔着这层西装,感受到里面跳动的心脏。。。。
周啸仿佛渴极了,只要玉清发出轻微呼痛的吸气,他反而要吮的更卖力。
他当然没有接吻过,法兰西很出名的法式舌吻也只在电影中瞧过,没什么章法。
玉清只觉得自己要被他吃了。
周啸站在车门外,手掌很宽,勾着玉清腰,他纤细曼妙的身体像水蛇,掌心在上面游走,分明穿的是西装,但周啸仍觉得这是一身长衫吗,□□焚身的感觉几乎要点燃了他。
真正想要亲吻的人怎么会问?
这是一种根本无法控制的本能,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想得到’
“大少。。。”男人的鼻息逐渐加重,他逼近过来,玉清只能向后退,整个人都要被含化了。
“嗯?”周啸的声音哑然,明显在抑制着什么,耳根通红,“叫我。。。你只有一声大少么。”
玉清的嘴巴被他咬的有些发痛又湿漉漉的:“那叫什么?”
他的双手捧着周啸的脸,眼底也攀染上了一些水光,“想要玉清叫你什么?”
周啸抬了抬眼皮,懒洋洋道,“你不是最爱老一套那点东西?”
玉清感觉他手上的力道更重,又不确定自己是否拿捏到了周啸的心思,“叫您。。。相公吗?那可是前朝的说辞了。”
周啸打开他的腿,玉清也配合的用小腿勾住他的腰,好像顺势的倒下,“我可没那么想听一个男人叫我这个。”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向下探入,玉清像是一条柔软的蛇缠绕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