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天蒙蒙亮。
玉清听见房门被打开,‘嘭’的一声又重重关上。
男人像带着几分怨气离开一般,关门便走时,这门几乎要被震碎了。
只听见门外等待许久的邓永泉追着喊:“大少爷,大少爷,您这是去哪啊?少奶奶。。。。”
“滚开!”
外头闹哄哄的拦着。
开春时节,清晨是泛着凉意的。
软蚕丝的绸缎喜被中跌出一只白玉似的手慢慢垂落,墨色青丝瀑布流泻,他起身,腰酸的竟然难以坐直。
他的身子向来不好,软骨香燃的不多,即便他咽了薄荷叶子提神,也只堪堪撑过去两炷香的时间。
本以为周啸是处子,一次快些,做完了事情也就罢了。
没想到周啸一次后竟仍不休不止,那些‘恶心下作’的话语被淹在喉咙中。
后半夜的周啸沉默不语,只愤恨抬着他的腰发泄,玉清的腰险些要被掐断似的。
即便玉清发出轻微的呼痛,这位大少也仿佛是刚刚长出獠牙的狼犬,泄愤吮吸时会留下齿印。。。
还逼问他究竟药效要到什么时候。
药效没完没了他也难以停止,他根本不爱男人,更不情愿和男人交颈而卧,眼中满是难以克制的屈辱,仿佛只想求药效快过。
这和玉清想的不大一样。
当时郎中开药时,只说会让人手脚发软,似乎并未提有催情的药用。。。
这郎中是忘说了?
他略微皱眉,拖着疲软的双腿下榻,有些凹面的铜镜前倒映着他的身子。
身躯满是指印,太白了,显得周啸这个狼崽子也太狠了。
‘吧嗒’一声。
玉清挪动着脚步,地板上又留下了一滴清液。
‘吧嗒’
‘吧嗒’
“唔。。。”玉清穿上长衫,让自己尽量体面一些,腿软的有些感觉不到难以控制。
周啸毕竟小他三岁,身体健壮,又是头次,这种滋味实在难受,横冲直撞也能硬生生把逼仄狭窄的胡同塞的溢出。
玉清是病体,他含着这些东西跪在蒲团上,对着观音磕了头,认真求愿。
“请菩萨赐我愿,为周家延绵子嗣。”
有了孩子,爹就能放心把周家交给他,港口和周家的千万家财,他都要。
他的身板纤细可人,弓背磕头时仿佛是一只美丽的仙鹤。。。。
过了一会,便有下人端着一罐刚热好的药进了屋,赵抚弯着腰,双手捧着,“少奶奶,药好了。”
“嗯。”阮玉清懒洋洋的应,背部重新挺直,伸手在空中悬停。
赵抚连忙放下药罐,伸手过来搀扶,“大少在外头闹着要走。。。”
说曹操,曹操便回来了。
周啸清晨的短发没有用发油抓过,碎发挡在额前,笔挺利落的西装下,胸膛和后背却满是被阮玉清抓过的痕。
穿上西装倒还真有几分学生模样了。
周啸长的俊朗,听说西洋人的学堂里有打棒球和马球的爱好,或许周啸也玩这些,身板强健,肤色健康。
他迈步而归,身后簇拥着不许他出宅府的下人,急匆匆的跪在门口不敢进。
玉清端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的抿着这碗黑油油的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