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玫在飞鹭的鸣叫声中醒转,她看着轻雾中流动的阳光,神志恍惚。
水波推着船晃晃悠悠,她躺在船上也起起伏伏,看不清容貌的男人遮天蔽日压下来,向她用力侵袭。
心头一惊,猛然起身,待看到身上衣物层层叠叠完好如初,方稍稍安心。
可怎的浑身酸软疼痛,较之昨天不见减轻,反倒加重?
南玫挣扎起身,走动时,明显感觉到腿间不适,强忍着麻痹的针刺的痛,她慢慢挪到门前。
透过狭窄的缝隙,她看见元湛手持酒杯靠坐船头,望着迷茫的河面若有所思。
身旁是还没收拾的薄被,看起来他应在船舱外过夜。
悬着的心又放下几分,想想总不好一直躲在屋里不露面,简单梳洗过后,她小心推门出来。
元湛回眸,眼睛忽悠变得明亮,笑意荡漾开来,一刹那脸上都是笑了。
南玫知道那笑意味着什么,她也这样对着谢郎笑。
心一个劲儿咚咚乱跳,并非窃喜,而是生怕他中途变了卦。
她不会掩藏心事,惊慌登时表现在脸上,男人瞧见,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南玫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如寒风中的叶子,枯萎了,凋落了,凄凉得叫人格外伤感。
竟让她产生自己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南玫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元湛,一时手足无措站在那里。
元湛递过来一个灰布包袱,“李璋从你家拿的。”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的举动缓解了南玫的局促。
轻吁口气,接过包袱,他很快收回了手,两人分明没有发生碰触,可南玫没由来的手抖了下。
没拿稳,包袱掉在地上,衣服也散了,大红抱腹露出一角,南玫大窘,慌慌张张蹲下收拾。
元湛在凌乱的衣堆中拈起一张纸,轻声读道:“二月东风软,堤上桃花灿,不知谁家女,花落香满肩。”
南玫急急从他手里抢回来,乱翻别人东西还乱看,这个人忒无礼,好生讨厌!
元湛故意逗她:“如此慌张,莫不是哪个男人的情书?好丑的字!”
南玫的眼泪刷地流下来,“这是我丈夫写给我的!”
错愕浮上元湛的脸庞,他的表情很奇怪,似嘲弄又似无奈,似讥讽又似发怒。
南玫没心情揣摩他的想法,抱起衣服跑回卧房。
门上无锁,她想推柜子顶住门,不想柜子竟是固定在地板上的。
万一他闯进来怎么办?
一道人影映在雕花镂空格栅门上,她头皮一麻,连哭都止住了。
“我不进去。”门外的男人停顿片刻,“……我们关系和旁人不一样,我和你说话也比旁人随意,别生气,以后我会多加注意。”
“换好衣服出来下,我还有话和你说。”
他转身走了,南玫心头还在乱响。
什么意思?他们关系不一样,还有他刚才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