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些做什么?”兰言好奇问道。
白茉把纸笔分了一份给许明月,抬眼看了下他,说:“给捐赠骨髓者写信。”
然后解释了一遍对方反悔的事情,她们想要通过写信方式打动对方,好让对方回心转意。
“哦哦,的确是个好办法。”
许明月这时已经把信封垫在膝盖上,一边抽泣一边写信。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写出的字不免歪七扭八,极为飘忽不定。
而且时常有泪珠滴在上面,浸湿了纸,导致墨字晕染开,模糊成一团。
许明月顿了一顿,忽然哭得更凶了。
她用指腹拼命去擦拭那团污迹,但越抹,那墨迹就越脏,最后甚至字破了个洞,可以直接看到底下的裤子布料。
许明月只好把这信封揉成一个纸团,把它扔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
如此反复三四次,那椅子上的纸团多了几个。
兰言看不下去,伸出手来,温声道:“那个,不如让我来吧。”
许明月抬起红肿的眼睛,盯了下他,默不作声把信封递了过去。
兰言坐在了白茉身旁,开始低头写信。
他字迹端庄漂亮,写完中文以后,居然又在下方,以娟秀的英文花体字又写了一遍。
白茉和许明月见此,这才后知后觉,对方不一定看得懂中文,有可能是个Y国人。
于是白茉原本都已经把信封折叠好了,这会儿不得不拆开,接着在后面补上英文翻译。
她发现,她做这些的时候,心情突然特别平静。
就好像只不过是在给自己的故交写一封问候信一样,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焦急难安了。
白茉不由多看了一眼兰言,此时他的脸侧对着她,即使是侧颜,也依旧白皙文雅,好看得紧。
白茉觉得,也许正是因为兰言的到来,让她看见了他的从容不迫,所以自己这才会跟着冷静。
兰言就是她的主心骨,一旦他在,她就是安稳的,绝不像凭水飘摇的浮萍,无处可依。
如果秦聿言此时在场,他绝对能看到,白茉注视兰言时,眼中透出的绵绵情意,然后因此心痛。
好在,他帮助白茉送小侄子入院以后,就因为其他要事离开了。
这会儿,他刚刚接到特助的电话,得知捐赠骨髓者反悔一事。
秦聿言的眉心顿时紧得仿佛能夹死个苍蝇。
这是他计划中出现了一个变故,而秦聿言平生,最恨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