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手一抖,差点打翻了就近的粥碗,幸而秦聿言眼疾手快,稳稳扶住,这才避免砸到她的身上。
白茉却顾不上这些,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紧盯他的眼睛,“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
秦聿言一边把粥碗举到另一边,一边回望过去,加强自己话语的说服力,“嗯。”
“……”
白茉不再说话,失魂落魄地收回手,虚无的视线落在身前的被子上,再次露出茫然。
“我不是我爸妈的女儿?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我爸妈的女儿还能是谁的女儿?难道说……我其实是个被遗弃的孤儿?”
“不,不是。”
秦聿言把粥碗放到了床头柜上,转而大手抱住她冰凉小巧的双手,诚恳道:“你不是被遗弃,而是被他们偷走的。那时候你不过是一个婴儿,你什么错也没有。”
“……”
白茉怔怔地望着秦聿言诚挚的表情,对方墨黑的眼眸倒映的全是她的身影。
她一阵心酸,鼻子一抽,忽而落下泪来,“不是我的错?真的吗?不是在撒谎?”
秦聿言没有想错,面对白父白母对白伟智无下限的偏心,白茉一直饱受痛苦,不断拷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惹得父母这般厌弃?
正是秉持着这一想法,她明明知道全家人一直在吸她的血,对她没有丝毫爱意和感激,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付出,心里想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家人一定会被她打动,愿意接纳她吧?
为了等到这天,白茉身心疲惫,但依旧苦苦支撑。
可忽然有一天,有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她一直赖以信念的一切并不是真的,但这不是她的错,而是她的父母,他们罪恶滔天。
白茉的心理支柱崩塌了,以往被她有意无意堵住和忽视的痛苦委屈一下哄泄而出,她这才发现,原来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她其实……很脆弱很脆弱。
脆弱到这一刻,很想找个人依偎。
于是白茉双手揪着秦聿言的衣襟,很想靠近他的怀里,但是出于一种莫名的矜持和抗拒,并没有真的照做。
秦聿言倒是主动抱住她,给予她宽厚温暖的胸膛。
白茉的泪再也止不住,头抵住他,泪水汹涌。
言语在这一刻失去了力量,秦聿言没有进行无用的安慰,只是默默抱住她,偶尔拍几下她的背。
“呜呜呜呜……”
激**的情绪,直到十几分钟过后,才渐渐平息。
白茉红着眼眶,低头抹着鼻子,退出秦聿言怀抱的时候发现他的衣服上有几点可疑的水渍,她的脸一红,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
触及他温良的目光,白茉仿佛被烫到了,忙不迭转头移开视线,出于慌乱,胡乱找了个话题,“那个……我嫂嫂呢?我昏迷的时候,好像隐约听见了她的声音……为什么醒来后没看到她?”
秦聿言想,可能是因为她刚出手术室的时候,许明月跟在她的床后边,一面追她一面喊她的名字,所以她这才对许明月的呼唤有所记忆吧?
可为什么对他的声音没有印象呢?明明在她转入ICU昏迷在床那段时间,他也有在一直跟她说话,她真就毫无印象?
秦聿言知道自己突然的不悦来得没有道理,但理智清楚是一回事,感情上是另一回事。
他淡淡道:“不用担心,你嫂子那边我已经让人安置妥当了。”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