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舒抿着唇,默默点头。
但上校真的很难说话吗?
他想着,却不敢放松身体,脊背僵硬,脚踝交错,脚背也绷的笔直,偶尔还会碰到另一只有着陌生体温的小腿。
握紧钢笔的指尖微蜷,夏昀舒手肘撑住桌面,借力悄然朝前挪。
起先还真被他抓住了机会,虚虚坐在膝盖上,原本紧贴的身体被拉开缝隙,透出身后的落地暖光。
夏昀舒不免松了口气。
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声轻笑悄无声息地响起。
坚硬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像是终于欣赏够了猎物逃跑的捕食者,不容置喙的发力堪称蛮狠,将人直接按回怀里。
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夏昀舒:“。。。。。。”
他不敢回头,只是略微垂着脑袋,少校的鼻息喷洒在耳侧,令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一瞬。
地下河内,罗斯的讽刺一闪而过。
夏昀舒握紧拳头,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我就应该杀了他。
然后找一只听话的狗,重新肃清地下河。
“在想什么?”
身后的胸膛因为说话而轻轻颤动,夏昀舒这回压根不敢开口。
自己在想什么不好说,但少校一定在想一些不太健康的事情。
还是说这个季节的哨兵就是容易躁动?
夏昀舒悄悄往上抬,不再耽误时间,凭借着记忆迅速落笔。
“写错了。”
裴许说着,握住了他的手,下颌漫不经心的搭在他发顶,边写边缓缓地念——
[尊敬的上校。。。。。。]
[衷心希望您能批准我的申请。。。。。。]
[在您空闲时,预约地点。。。。。。]
。。。。。。
。。。。。。
“少校,”夏昀舒忽然开口,一脸疑惑,“这样写真的可以吗?”
怎么感觉不太正式,还有点。。。。。。暧昧?
听见这句,裴许张口就来:“没事。”
“没,没事?”
“我哥他闷骚。”
“。。。。。。”
夏昀舒暗自咂舌,小声嘀咕:“原来是这样。”
他奋笔疾书,洋洋洒洒的写满近半页,最后满意的揣在怀里,预备溜走。
“少校,我先回房间,您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人也溜走了。
只是门并未上锁,不过几分钟,水母便湿淋淋的出现在门口,甚至十分礼貌的敲了敲门扉。
裴许甫一抬眼,便看见了这样一只可怜兮兮的小东西。
于是他抬起手,朝它轻招。
水母欢快地飘了进去,下一刻便被柔软的毛巾温柔裹住,触手温顺而乖巧的盘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