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被一圈圈拆开。
拆绷带的速度越来越快,琴酒甚至已经嗅到了一股清淡的番茄味儿。
直到拆到最里层,琴酒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之前动作太粗暴,真实的鲜血透过最后一层单薄的绷带渗出来。
“嘶——”黄泉朔也吃痛地发出抽气声。
琴酒绷着一张脸,抿紧嘴唇,动作轻柔地将最后一层纱布拆开。
上了药的棉片从伤口上掉落,露出了黄泉朔侧腰的擦伤,不算很重,但的确是子弹造成的伤口。
“FBI?”琴酒语气更冷。
“是啊,FBI,我刚刚都说过了。”黄泉朔委屈地瞪了琴酒一眼。
琴酒找来医疗箱,又拿出组织的特效药,一点点帮黄泉朔重新包扎。
“为什么要在上面涂番茄酱?”
“因为我伤得不重。那么多层纱布,血一点都渗不出来,我想着让你心疼我一下。”黄泉朔说着,面部肌肉突然狠狠抽动了下,他显然不常受伤,对于疼痛的忍耐性很低。
琴酒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他讨厌搞情报的,那些人多是神秘主义,藏头露尾的很令人不爽,再加上情报组的老大是朗姆,就更令琴酒恨屋及乌。
他今天还被King虚晃一枪,明明前两个月他也在搞清洗,那时萨拉还没有投靠FBI,今晚却突然找FBI求庇护,应该是他见萨拉的那一面将他吓破了胆子。
这样一来,他就真的再没办法抓到萨拉了。
他至今都不明白King到底为什么背叛。
搞情报的心都脏,搞情报的两面三刀,全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此时此刻,琴酒没办法再理直气壮地讨厌蓝橙酒。
“还要继续抓萨拉吗?我可以尝试着入侵FBI的网络,查查萨拉现在的位置,到时候……”
“没必要。”
黄泉朔诧异地看向琴酒。
“这次任务虽然有纰漏,但查尔斯家族已经不存在了,为了一个萨拉冒着可能暴露组织的风险入侵FBI得不偿失。”注意着黄泉朔亮晶晶的眼睛,琴酒抬起手,表达信任般摁在他的肩膀上。
然后琴酒的手背便被黄泉朔的脸颊轻轻贴了贴。
琴酒无语地将手拿开,警告:“别得寸进尺。”
“琴酒,你这次来怎么都没带上伏特加?”黄泉朔装作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倒是一点都不尴尬,很顺当地转移话题。
“这里是美国,我的势力暂时没渗透过来,不确定因素太多。我可以指挥这边的人配合我,伏特加却未必,他跟来只会拖我的后腿。”
黄泉朔顿时笑起来,不愧是他的本命。
嘴里说着“拖后腿”,看似凉薄无情,实际上却是在为伏特加考虑,不确定因素太多代表风险很大,琴酒担心以伏特加的能力无法应对。
真善良啊,琴酱简直就是天使!
“明天回国,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黄泉朔一怔,这么急?
“琴酱是要给我个惊喜吗?”他倒是接受性良好。
琴酒深深看了他一眼,说:“你可以当做是惊喜。”
黄泉朔表情瞬间明媚,谁能拒绝本命送自己惊喜呢?反正他不能!
机场,最后一轮检票已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