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很大,某种程度上来说,查特甚至比琴酒的胆子都大,大到要捅破天了。
黄泉朔转瞬将手机收了起来,道:“我信你。”
打电话告状?那有什么意思。
他不是所谓的“先生特遣”,乌丸莲耶那老东西根本不信任他,所以查特想的没错,以查特的能力乌丸莲耶会惩罚,却绝对不会处决。
小打小闹的,黄泉朔可看不上眼。
“查特,凡事都有代价,你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查特粗重着嗓音。
黄泉朔便不再劝,耸耸肩膀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基地永远不缺鲜血与汗水,尤其是审讯室内,常年都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儿。
“前些天,我们抓到了一个卧底,事情已经问得差不多了,只要你杀了他,就能证明你对组织的忠诚。”查特将黄泉朔带到了审讯室内。
卧底的代号是卡悉,利口酒的一种,果香优雅,口味甘润,一款好喝的小甜酒。
可现在的卡悉却和甜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他的身体被沉重的锁链捆绑,锁链与身后的立柱强行将他的身体扯得笔直,就连脊柱都被用力拉伸到几乎被扯断,他的头低着,旺盛的荷尔蒙令他几日便长了一层茂密坚韧的黑色胡须。
他闭着眼睛,脸色灰白,像是死了,但胸口却仍在微弱起伏。
黄泉朔知道他,原名斯沃特,克格勃卧底,42岁。
有意思的是,明明克格勃已经不存在了,卡悉却完全没有要出卖老东家的意思,哪怕那是一个不再需要他守护的“家”。
像是查特所说“问得差不多了”更是无稽之谈,卡悉什么都没有说,组织正想方设法要撬开他的嘴。
King搅动的风波还没完全散去影响,但琴酒已经约了今天下午三点的审讯,这会儿只剩不到半小时。
这个时候,如果卡悉被杀,琴酒的反应会如何?组织的反应会如何?
黄泉朔饶有兴致地打量查特,对方这步借刀杀人玩得还真巧妙。
事情哪怕败露,他不会死,查特也不会被处决,但他们两个都会受到惩罚,所谓的技术组组长位置就和他无缘了。
玉石俱焚,这是两败俱伤的阴谋。
“蓝橙酒,杀了他,你不动手,是承认自己是卧底吗?”查特将枪口对准了黄泉朔。
“我没有枪。”
“什么?”
“我是黑客,不是杀手,我没有枪。”黄泉朔张开双臂。
查特嘴角抽了抽,将自己的手枪丢给他,又拿出一把枪对准黄泉朔。
黄泉朔接过手枪,白皙的手掌在灯光下仿佛流转过绸缎般的光泽。
纳米抗菌材质手膜,触感与空手没有任何区别,却可以完美遮去指纹。
黄泉朔握着这把属于查特又仅沾染查特指纹的手枪,长臂一伸,精准抵在了卡悉左侧的耳后位置,从这个区域可以直接击中对方脑干,让他没有痛苦的死亡。
既然查特要陷害他,那他当然得回礼才行。
一报还一报,他向来公平。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处,开枪前还笑着问了句:“你确定要我开枪?”
“想组织展示你的忠诚!”查特眼神狂热,大声催促。
黄泉朔哼笑,就要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卡悉却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酷刑下被填满泥沙,明明已经浑浊不堪,在看到黄泉朔时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似释然,也像是庆幸。
其中竟还夹杂了几分慈爱与心疼。
那是一双和黄泉忍很像的眼睛——
黄泉朔枪口突转,速度极快。
查特明明拿着枪,却偏偏慢了黄泉朔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