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廊的灯忽明忽暗,两道高大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门前,沉默着站了许久。
终于,松田阵平抬手抓乱自己的头发,有些烦躁地瞪了萩原研二一眼。
“干嘛瞪我?你弄坏了人的东西,赔偿也应该吧。”萩原研二理直气壮。
松田阵平语气烦躁:“我当然会赔偿,但你也不能那么纵着他,你还真想让我拍裸照啊!”
萩原研二眨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满脸期待:“小阵平的裸照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松田阵平气势汹汹地举起拳头。
萩原研二这才笑着一边躲一边讨饶,慢慢回到了房间里。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朝沙发上一坐,拿起刻刀有一搭没一搭地雕刻茶几上的一块木头,以此来稳定烦躁的心情。
不安、恐惧。
尽管不想承认,但松田阵平的确在恐惧。
他当然不是为可能的牢狱生涯恐惧,只是有些事情没问清楚,令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安心。
到底为什么hagi是短命鬼啊?
那小子该不会在胡说吧?
可黄泉家那么有钱,他们之前又没有太多交集,对着他们两个普普通通的警察胡说八道有什么好处?
都怪他太冲动了,现在想去问都麻烦,那小子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告诉他了。
刻刀一下比一下用力,松田阵平紧紧咬着牙,几乎要将自己的牙齿咬碎。
头顶洒落阴影。
松田阵平没有抬头,只冷哼了一声:“还不去睡,明天不用上班?”
“小阵平是打算一晚不睡雕刻个道歉礼物吗?看形状应该是猫?”
“钱我会赔的,但我把东西弄坏还打了他总不能什么态度都没有,他那么喜欢琴喵,我就雕一只送给他。”松田阵平依旧凶巴巴的,手上的动作却颇为诚实。
萩原研二笑声温柔:“小阵平是个好孩子呢。”
“喂!”松田阵平抬头抗议。
可他一望进那双温柔缱绻的眼睛里,所有的怒气便消散了,鼓着腮帮子低头继续雕刻。
身体贴近,松田阵平感受到了对方温软的皮肤与温热的吐息。
耳垂痒痒的,温热的吐息一遍遍洒在他的耳垂上,带着萩原研二的轻笑。
“别闹。”松田阵平轻轻推开他。
萩原研二却更黏上他,故意在他的耳边说:“我今晚醒来没看到小阵平,立刻就知道你去找他了,你是想问他占卜的事情吧?”
松田阵平抿紧唇,不理他。
“大概是巧合,总之没什么好介意。”
才不是!
尽管松田阵平自我欺骗的时候也说是“巧合”,但那个算命的竟然可以说出他的内裤颜色,这完全不可能吧!
他或许真的能掐会算,他说出的话可能真的有一番道理。
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