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法证明,我在组织的保密级别很高,你查不到说明你地位不够。”
琴酒眼神幽冷。
那根刺又开始作妖。
隐隐的刺痛逐渐加剧,黄泉朔只感觉自己的大脑正被什么东西天翻地覆地搅动,脑部神经被拉扯得疼痛难忍。
可他看着琴酒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悠然自得。
“真拿你们没办法。”黄泉朔摇摇头,拿出手机朝琴酒晃了晃,语气轻松:“这样好了,我给先生打个电话,先生总能证明我的身份。”
他说着后退一步,避开琴酒操作了一首《七只乌鸦》的儿歌。
当旋律响起,那道始终尖锐的杀意倏然褪去。
铃声响了很久,黄泉朔皱皱眉,忽然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恍然地按停音乐。
“先生在休息。”
“也就是说,你现在无法证明你的身份。”
“那你来证明。”黄泉朔将手一摊,一抬下巴示意琴酒自己打电话,嘴里碎碎念着:“行动组就是比我们这些搞情报的要勇,打电话吧,我看好你,你为组织这么尽职尽责,就算是打扰了先生先生也肯定不会生气。”
伏特加隐隐感到不安,手足无措地小声喊:“大哥,怎么办?”
琴酒冷冰冰地审视着黄泉朔,似乎在确定他的可信度。
黄泉朔也不急,趁着琴酒审视他的机会,眼神黏腻地缠上去,上上下下将琴酒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鞋子的码数,胸围的大小,腰肢的纤细,发丝的柔顺……
黄泉朔甚至注意到了琴酒肌肤下鼓动的肌肉,那微微地颤动,勃起的力量感,不管是漫画还是动漫都远远无法呈现得如此细致。
琴酒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舔了一口,相当冒犯。
“蓝橙酒,跟我去审讯室,明天一早我会向先生确认你的身份。”
琴酒喊了他的代号。
黄泉朔的脸色由晴转阴,眼神似淬了毒。
他无视伯莱塔的枪口,一步步逼近琴酒,冰冷质问:“去审讯室?你是要我这个身份保密的人和你去人来人往的基地?还是要我这个执行秘密任务的人耽搁一晚上的时间去陪你任性?真不愧是行动组,说你勇,你还真莽上了,朗姆都不敢和我这样说话,就连先生都压不住你了是吗?”
眼神直勾勾地逼向琴酒的双眼,压低的声音中杀机毕露:“琴酒,你要造反吗?”
琴酒并没有被他吓到,喑哑着嗓音:“我必须确定你的身份。”
黄泉朔低头,脑袋抵在了枪口上,语气甚是无趣:“不必了。不是说要给我开个洞?开啊,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明明是夏日,空气却冷凝、迟滞。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仿佛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沉闷、深重。
如失控脱轨的火车,如沉入深海的巨轮,令人仿佛一瞬间身处窒息的真空地带。
黄泉朔的视线轻飘飘扫过琴酒的脸颊,锁骨,最终落在了他持枪的手腕上。
那手腕的青筋也迸起,甚至比手背处的青筋更为凸显。
里面汩汩涌淌着的,是琴酒强行压抑的怒火以及迟缓而坚定的理智。
真不愧是他的本命,生气的模样也可爱得要命,黄泉朔脖子处的青筋也迸起,同样在强行压抑想要拍照的手指。
“没意见的话,我就走了。”他直起身来,蓝色的眼眸宛如冰山下幽邃的深海。
琴酒还没什么表示,伏特加便表情一慌,似乎试图阻拦。
黄泉朔转身,干脆果断地抛下一句:“有意见的话,开枪。”
伏特加没敢开口。
他的脚步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黄泉朔远离了枪口,远离了琴酒,离开了小巷,枪声始终没有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