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仍是阴雨绵绵的天。
由于沈晚潮是转学生,没有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而琼雅的月考向来按照上一次考试成绩来排坐次,因此他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虽说琼雅是全国闻名的好学校,但私立高中的情况比较复杂,不乏一些家里有矿但不思上进的富家子弟靠爹妈砸钱进来,然后成天在学校里不务正业。
最后一个考场便是这类少爷小姐们的聚集地。
沈晚潮拎着笔袋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对周围的吵吵嚷嚷充耳不闻。
在教室后面,三个瘦高个儿的男生凑在一起,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沈晚潮身上。
为首的那个一头离子烫,发型很拉风,长得也算是五官周正,可浑身透露着流里流气的感觉,生生拉低了他的颜值,令人观感不好。
有一名学生从后门走进教室,只是经过那三人面前,就被离子烫踹了一脚。
被踹的同学原本愤愤不已,可在看见三人的脸后,居然什么也没说,硬是忍气吞声,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不敢反抗,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惹到的是陈震禾呢。
陈震禾目光锁定沈晚潮的方向,问:“就是那个Omega吗?”
小跟班点头:“没错,我上学的时候看见他和周明晨坐一辆车来的,估计他就是周明晨的新小男友。”
陈震禾扯出个阴阴的笑:“咱们去给他点教训。”
小跟班跟着:“桀桀桀……”
广播响起,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沈晚潮刚接了一杯热水,红粒儿枸杞翻腾着浮上水面。
正往回走,刷——忽然一条腿伸出来,沈晚潮一时没注意,被绊了一跤,还好他已经把水杯盖子拧紧,否则满杯热水洒在手上定会烫红一片,说不准就要影响考试作答。
沈晚潮瞪那人一眼,那人嬉笑着说了句“对不起”。
沈晚潮看得出对方分明是故意的,但考试即将开始,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不好计较,只能回去坐下。
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堂语文考试,对于曾经的文科生沈晚潮来说唯一的难点只有古诗文默写,毕竟那么多年过去,考核内容变了不少,从前背过的篇章很多也已经还给了老师。
至于阅读理解等题,多了二十年阅历的沈晚潮做起来自然比十六七岁的小孩子们得心应手。
半个小时后,沈晚潮已经完成了两篇阅读。
就在这时,与他相隔一个走道的陈震禾忽然举起手。
监考老师微微蹙眉,走到陈震禾的身边,问他怎么了。
陈震禾毫不压低自己的声音,大咧咧说:“老师,我旁边这个同学一直在看我的卷子,他是不是在作弊啊?”
沈晚潮好好地做着自己的题,突然被CUE,一脸“不是你有病吧”的表情看了过去。
陈震禾吊儿郎当地看了眼沈晚潮,兴致高涨地哼了两声小曲儿。
最后一个考场向来是抓作弊的重点区域,一经发现那就是谈话、记过、请家长,一套流程下来,任何一个学生都受不了。
监考老师不认识沈晚潮,又对最后一个考场的学生带着天然的偏见,于是立即沉下脸来到沈晚潮面前,拿起他的卷子和陈震禾的对比看了起来。
然后……
对比惨烈。
一边是字体隽逸,作答思路明晰;一边是辣眼狗爬,纯属胡说八道。
只要眼睛不瞎,就知道字写得好的那位不可能看得上旁边人的卷子,不对,应该说,即便有5。0的视力,睁大了眼睛也很难认清陈震禾的卷子上写了什么,那手字堪比防伪码,这怎么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