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坐在她对面,在被数学卷子折磨,向来看得开的自由人也苦哈哈地皱起脸。
他旁边是海,夏海旁边是黑尾,都在各自做题复习。
黑尾算完题,往旁边看了眼。夏海坐没坐相,眉眼间都压着不耐烦。
笔记是黑尾借她的,让她先抄公式和基础例题,不懂的标记起来,等会讲。
夏海抄了一半,看样子根本没过脑子。
“集中精神。”黑尾提醒,“夏海,你太浮躁了。”
夏海头也没抬:“我很努力了。”
对面的夜久和海闻声,从题海里短暂抽离。
海也发现她心浮气躁,提议:“完全静不下心的话,就先休息一会吧。”
“不行。”黑尾道,“至少先抄完笔记。”
夏海轻啧了一声,却没提出异议。
毕竟现在是这位在无偿帮她补习,他是老大,她没资格说话。
夜久揉了揉头发:“说实话,我最开始还以为夏海成绩会很好来着。”
“真遗憾我学习一直很差。”
黑尾挑眉:“这就是守恒吧,这家伙看起来也像那种会把时间用在排球上的人。”
夏海:“不知道为什么,你说这种话更让人火大了。”
“谢谢。”
“没在夸你。”
小声说了几句,各自重新低头学习。
黑尾对完题本答案,余光看见夏海还是这个坐姿,忍不住就想伸手拍她,提醒她这样容易近视。
但他视线转过去,先注意到了她的头发。
夏海还是不习惯用发绳,头发散乱地被压在手臂上,有几缕从肩膀落到脸侧,挡住了她视线。
此人完全懒得动,挡眼睛也不管,只是皱了下眉。
黑尾的手顺势就换了个方向,帮她勾开了头发。
发丝后面,她金绿色的眼眸因此看过来。
那真的是双很漂亮的眼睛,像本人一样肆意,即使她这会挺厌倦的,眼里映出的光也似金箔般闪着。
或许因为是熟悉的人在动她头发,所以没有半点回避,只是眼神里带着点半死不活的情绪,等他解释。
黑尾却蓦然顿住。
……等等。
他干什么了。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