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又好奇了?”喻水欢歪着头看他。
莫归凡自然好奇,但也没那么好奇。
他摇摇头,说:“晚些再回去。”
这其实算得上关心,但喻水欢还是拒绝了,打了个哈欠,眼底带着浓浓的倦意:“我想回去睡觉,折腾了一晚上没好好休息。”
罪魁祸首顿时噤声,但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却没松。
喻水欢抽了一下手,见他皱着眉,便笑着逗他:“大不了我去厨房拿把刀,谁来我就砍,他们看我疯了,就不会来打扰我睡觉了。”
莫归凡闻言也笑了。
他轻轻一拉,让人靠到自己身上,说:“就在这休息。”
这马车宽敞,又铺了厚厚的绒毯,角落里的暖炉烧得正旺,倒也不算委屈,但就跟睡沙发一样,总不如床上舒坦。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莫归凡又补了一句:“至少安静,醒了带你去吃饭。”
安静。
还能吃饭。
喻水欢当即妥协,找了个舒坦的姿势一蜷,把莫归凡的腿当枕头,闭上眼开始休息。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暖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声响。
莫归凡也没再去动那本没看完的书,而是一瞬不瞬盯着躺在腿上的人。
其实他不久前见过喻水欢一面。
那天是皇后整岁生辰,所以办得比较大,京中稍有头脸的都去贺寿了,喻家自然也在其中。
喻水欢是跟着父母去的,一进门就问人莫归铭的去向。
京中许多人都知道他痴缠莫归铭的事,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给他指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一开始只是个小小的恶作剧,但看着他被耍得团团转的丑态,恶意便悄然加码,最后有人大着胆子给他指到了自己这里。
虽然不愿承认,但他跟莫归铭的确有几分像,所以起初喻水欢没认出他,掐着声音开心地往他扑了过来,直至看清他的脸才明白自己认错人,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伏跪在地,连声求饶。
他那天心情本就不好,看见这么个蠢货就更烦了,一句冷冰冰的“滚”把人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事后他才知道,那个蠢货就是一直跟在莫归铭屁股后面当狗的喻水欢。
母妃问起来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让他进了恒王府就热闹了。
莫归凡抬手揉了揉眉心,难得有些后悔说了那句话。
其实他当时不觉得喻水欢多好看,也不觉得他多有趣,只觉得他蠢得无可救药。
这才多久,这人就跟脱胎换骨似的,浑身都透着一股张扬劲,让人移不开眼。
莫归凡忍不住伸手,指背在喻水欢脸颊很轻地蹭了蹭,肌肤细腻温热,暖玉似的。
喻水欢似乎被扰了清梦,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莫归凡见状,唇角极轻地挑了一下,转而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但只是摸了两下,喻水欢就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腕,皱着眉抬头看他,眼底一片清明:“烦人。”
莫归凡低笑一声,乖乖收回了手。
喻水欢习惯浅眠,睡眠时间也比较短,歇了一会就醒了,朝外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换了地方,便问了一句:“这是哪?”
“丰馔楼。”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随意,“不喜欢就去杏味居。”
喻水欢翻了翻原主的记忆,一个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厨子据说是宫里出来的,手艺一绝,除了贵没什么缺点,一个主打江南口味,菜偏甜口,口碑也是一流的。
虽然有这么一段记忆,但实际上喻水欢两个都没试过,只知道原主似乎挺喜欢丰馔楼的。
“就这吧。”喻水欢道。
他这么说,却也没动,刚睡了一会身子有点犯懒,想再坐会。
莫归凡见状,拿了放在一旁的书递给他:“给你解闷。”
喻水欢接过来看了看,忍不住挑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