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水欢眼睛都懒得睁。
莫归铭见状,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之前是你寻死觅活非要做这个侧妃,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喻水欢依旧没有理他。
莫归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冷硬地吩咐:“一会进了宫,若是父皇母后问起,你就说我昨晚在你院里歇下的,听见没有?”
喻水欢是真的不想理他,但感觉自己不说点什么,这人能自顾自说一路,他只好勉为其难地睁开眼,问他:“你怎么会跟一个聋子说这么多?没别的朋友肯听你唠叨了?”
莫归铭闻言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刚刚说他聋的事,眉心瞬间拧得更紧:“你……”
喻水欢干脆抬手把耳朵捂上了。
莫归铭顿时脸都绿了,他手攥了攥,冷笑了一声:“你不愿听,我也懒得跟你多说半句!只是你最好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
喻水欢这才慢悠悠放下手,回道:“记住你的话。”
接下来的路,总算清净了不少。
等下马车进了宫门,莫归铭才又提醒了一句:“注意你的言辞举止。”
喻水欢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今天的态度实在太过反常,反常到莫归铭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也就是这时他才注意到喻水欢今天穿得和往日不同,一身明艳的大红衬得他肌肤赛雪,两颊因为寒冷透着点红,看上去比平时要好看上许多。
他本想说一句不好,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冷着声音问:“你这身衣裳哪来的?”
喻水欢莫名其妙:“我家穷到衣服都买不起了?那你还抬我过门。”
两句话把莫归铭脸都说绿了,他沉下脸,声音阴恻恻的:“喻水欢,当初是你死缠烂打,也是你说无名无分跟着我都行,是母后仁慈,不愿委屈你,才给了你一个名分,你别给脸不要脸!”
喻水欢挑了一下嘴角。
说得比唱好听,皇后要真那么仁慈,苏汀现在怕是早被抬成正妃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原主的家世背景。
户部尚书年迈,告老还乡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他一退,空出来的位子十有八九会落到户部侍郎——也就是原主他爹头上。原主在家那么受宠,而且又蠢又好拿捏,娶进门做个侧妃相当于拿捏住了喻家,皇后跟莫归铭又不傻,这么划算的买卖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
也正是因为这层利害关系,他才不好跑。
只是理知道,他还是要拿出来噎一噎莫归铭:“我还以为是你心甘情愿的,没想到是皇后娘娘逼你的,既然这样,那你写个和离书,我今晚就收拾东西回家去。”
莫归铭被他噎得一窒,旋即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刚过门就被休了,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
“会觉得我厉害,睡完王爷就跑还能去找下一个。”喻水欢朝他挑了挑眉,笑得格外挑衅,“还是王爷觉得自己拿不出手?所以他们才会说,我嫁了个没用的男人,好日子没过两天就被休了?又或者……拿我当范例,告诫天下人,不要嫁给王爷这种专宠妾室的男人?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传开了,王爷的心肝受不了。”
莫归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喻水欢嗤了一声,心说总该老实一会了,却听见另一道男声突兀地插进两人中间:“二皇兄也来和父皇请安?”
没看见人,喻水欢就先皱起眉,扭头看过去,就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莫归凡还是穿着那身衣裳,只是外头多披了条墨色狐裘,毛茸茸的,衬得他愈发温润无害,也更显得他气度雍容。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与喻水欢的目光对上时,甚至还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一礼,用温和的声音说道:“这位想必就是皇兄刚过门的侧妃吧?臣弟莫归凡,见过皇嫂。”
喻水欢挑眉,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