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喜闻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变得坚定:“我陪公子一起去!定把那婚礼搅黄了,不让苏汀得意!”
喻水欢无语了。
“大可不必,我往另一边。”他说着就往锣鼓声相反的方向走,只是这王府又大又绕,他转了好一会才走到最外面的围墙,也懒得管方向了,抬头看了看,抬腿踩着墙就要往上爬。
这个高度的围墙对前世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别说翻出去了,他第一步就失败了,脚底一滑直接一屁股摔到地上,疼得他忍不住骂了一声。
云喜在旁边都看傻了。
他就说他家公子今天怪怪的,吃那么多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出去,而且还是翻墙出去?都忘记之前为了进王府费了多大功夫吗?!难道受太大刺激疯了?
他正想劝一句,喻水欢却先开了口:“搭把手。”
于是云喜懵逼地半弯下腰给喻水欢充当了一下凳子,直到人踩着他艰难地翻出去了他才反应过来,着急地冲墙那边喊:“公子您要去哪啊?!王爷说过不让您乱跑的!!”
喻水欢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还在喘。
这破烂身体,翻个墙都会累,看来得好好锻炼才行了。
等顺过气,他才转头看了眼那座牢笼的围墙,很轻地笑了一声。
“我天亮前就回来。”他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街上的风更烈了,许多摊子都早早收了,只有零星几间铺子还开着,只是没什么生意,这么冷的天,大家还是更乐意在家躲着,所以显得有些冷清。
但喻水欢却看得心头发热。
他好久没看到这么有烟火气的景象了。
前世在基地,大家都只有一个不大的房间,每天定时定点去领一些不好吃的食物和水,虽然基地不太限制他们的自由,但大家还是更愿意留在屋里,也不做什么,大部分时候就是发呆。
喻水欢觉得窒息,所以会趁天黑的时候往外溜,夜晚的空气很冷,但能很清晰地闻到泥土和植物的味道,还能看见星星。
他觉得自在。
喻水欢看着天上同样闪烁的星星,嘴角忍不住挑起,第不知道多少次感叹自己的好运。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
那是一间挂着朱红灯笼的铺子,门前站着两个衣着单薄的男子,正满面春风地招揽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客人。
喻水欢又看了一眼招牌,摇曳的灯影“风吟馆”三个秀气的大字添了几分暧昧。
他心中了然,正准备换条路走,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靠近,下意识一躲,手已经摸到腰间,只是摸了个空。
他顿时一愣。
对面的人也是一愣,旋即又露出一个笑:“你在这盯着风吟馆做什么?”
这话有些耳熟,喻水欢刚刚才听见那两人对着几个男人说“几位贵人怎么光在这看着”,只是他们语气娇俏,眼前人要更温和一些,闲聊似的,搭讪手段要更高明一点。
喻水欢表情顿时有点一言难尽:“我不是你的目标客户,换一个吧。”
男人闻言又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不认识我?”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原主应该是不认识的,只是对方语气里的惊讶还是让喻水欢有些犹疑。
于是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街上太暗,他没法完全看清男人的模样,但看五官轮廓就知道生得极俊的,周身贵气,身上的衣服看样式跟料子也是顶好的,就是有点怪。
不对……是相当怪。
这大冷天的,男人就披了件单薄的外衣,看那厚度似乎还是夏衫,的确不像烟花地出来的,更像疯人院出来的。
难道是认错人了?
喻水欢正想直接走人的时候,男人又开了口:“当年一同在李夫子门下学习,你去得少,怕是没怎么见过我。”